伊斯顿医院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位于宾夕法尼亚州伊斯顿的伊斯顿医院,是最早有记录将查尔斯·卡伦与患者因未经处方的药物而死亡联系起来的事件之一发生地。1998年12月,卡伦在该院上夜班期间照护了奥托马尔·施拉姆;施拉姆接触地高辛后出现不明原因的昏厥并死亡。这起死亡事件被判定为意外,但医院的记录及其依赖外部人员派遣机构的做法,后来成为更广泛追查卡伦任职经历、调查施拉姆死亡相关情况的一部分。
背景与卡伦到任
圣诞节至元旦之间那一周,卡伦开始在伊斯顿医院工作;该院距离利伯蒂护理与康复中心仅数英里,他此前刚在那里任职。他通过一家人员派遣机构工作,愿意接下任何有空缺的班次;其中许多工作是在重症监护病房上夜班。他转到伊斯顿医院,是因为被利伯蒂解雇——他先是从重症监护病房调到精神科病区,随后因未遵守药物规程而遭解雇。
施拉姆因在自己居住的护理院吸入食物、导致食物进入肺部而入院。他的女儿克里斯蒂娜·托特看见卡伦拿着注射器,当时并不知道他是不是护士。卡伦告诉她,他需要带她父亲去做检查,并说如果施拉姆心脏骤停,就会用到这支注射器。托特不认为父亲有心脏病,但接受了这名身穿制服、负责照护父亲的医院工作人员所作的解释。
奥托马尔·施拉姆的病情与死亡
卡伦与施拉姆接触后的第二天早上,托特发现父亲的状况明显恶化。他的病情恶化似乎与那场使他日渐失去行动能力的中风无关——他的心率波动,血压也下降。然而,第二天早上,托特获知父亲病情已经稳定,正在好转。托特和施拉姆的妻子经常探望他,带去饼干和一壶热饮;托特去上班前吻了吻父亲的头。看似好转的情况让家人有理由相信危机已经过去。
但施拉姆的长期主治医生罗伯特·西尔伯曼医生打电话给托特,打破了这份希望。未经授权的血液检查发现她父亲的血液中有地高辛,尽管他从未获处方使用这种药物。西尔伯曼称其浓度高得惊人。后续检测证实了结果;凌晨1时25分,他再次打电话,告知托特她父亲已经去世。他敦促她同意进行尸检,理由是发现了地高辛。
第二天早上,托特一家回到医院时,卡伦仍在上夜班。他带他们去了施拉姆的病房;施拉姆的遗体已经清理完毕,也已与医疗仪器断开连接。随后,卡伦回来询问他们是否打算要求尸检。托特说他们正在考虑,卡伦便以施拉姆的生前预嘱及其拒绝采取特殊治疗措施为由,劝阻他们进行尸检。托特叫他离开。他的干预并未改变托特考虑尸检的决定;不久后,另一名护士也询问家属是否要进行尸检。
调查与官方认定的局限
发现施拉姆体内有可能致命剂量的未经处方地高辛后,医院启动内部调查,并将施拉姆的尸检事宜提交县验尸官处理。北安普顿县验尸官扎卡里·莱塞克进行了为期八个月的调查,询问了数十名参与施拉姆在护理院和伊斯顿医院接受照护的人员。他从托特那里得知,当时有一名男护士在场,但那时还不知道该护士的身份。
法医病理学家认定,施拉姆死于肺炎,地高辛过量也促成了他的死亡。官方记录中的死亡方式为意外。莱塞克仍心存怀疑,但没有证据可以让他进一步推进案件。药物暴露虽有记录,却无法证实其来源,这使调查留下了令人警觉的发现,却未能确认施害者。
三年后,一名未具名人士告诉莱塞克,托特描述的那名神秘护士就是查尔斯·卡伦,并暗示他可能涉案。随后,莱塞克联系了宾夕法尼亚州警察。这条线索后来在对卡伦的调查中再次浮现——调查人员得知,六年前卡伦曾在伊斯顿医院工作,当时一名在该院死亡的患者血液中也发现了地高辛。此前的州警调查已经被放弃,警方在那份档案中没有关于卡伦的更多信息。因此,这一关联既是重大调查线索,也是一段尚未查明的案件经过,并不能追溯性地证明施拉姆当时究竟遭遇了什么。
人员派遣记录与卡伦后来的任职情况
伊斯顿医院依赖人员派遣机构,使查明卡伦曾在哪里工作变得复杂。一种说法是,他通过健康力量公司任职,该机构是伊斯顿医院使用的人员派遣机构。另一种说法则以哈里斯堡的一家人事机构“健康医疗一号”解释医院的记录。莱塞克后来向伊斯顿医院索取卡伦的任职记录时,一名管理人员表示,医院没有雇用过这个名字的人的记录。如果依据医院的直接雇员记录,这种说法在技术层面上可能属实,但仍会掩盖卡伦曾通过派遣机构在那里工作的事实。
这种出入揭示了调查人员面临的实际问题——如果调查仅限于医院自身的工资或人事记录,可能会漏掉那些受外部服务机构雇用、却曾照护患者的临床人员。莱塞克在伊斯顿的经历表明,要追查潜在受害者的医疗团队,不仅需要询问医院直接雇用了谁,还要查明哪些机构派遣过工作人员,以及谁被安排在特定班次。
伊斯顿医院后来对待卡伦的决定也被记入相关记录。卡伦告诉艾米·洛克伦,自己离开圣卢克医院后,伊斯顿医院不会重新雇用他;他怀疑圣卢克医院曾警告该院不要雇用他。另据记录,伊斯顿医院助理首席执行官告诉宾夕法尼亚州警员,2002年8月,该院的护理人员招聘负责人接到律师保罗·劳克林的联系。劳克林说自己无法解释原因,但建议伊斯顿医院不要雇用卡伦。这一说法支持确有警告一事,但卡伦对警告来源的猜测仍只是他自己的解读。
因此,伊斯顿医院的重要性并不止于卡伦在那里短暂工作的那段时间。尽管施拉姆被确认死于地高辛过量,他的死亡仍被正式判定为意外;而卡伦身份迟迟未能查明、任职轨迹又分散难寻,则显示一起尚未解决的医院事件如何消失在彼此割裂的调查和派遣机构记录中。伊斯顿事件成为后来追查卡伦经历的一条关键线索,但现有证据仍无法证实施拉姆中毒的具体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