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泽西州萨默维尔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新泽西州萨默维尔最初呈现为一个蒂姆·布劳恩以为自己可以放慢脚步的地方——这里有整洁的房屋和门廊、历史悠久的广场,以及新建的县检察官办公室。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发生的患者原因不明死亡事件,让布劳恩和丹尼·鲍德温卷入一项最终追溯多年医院记录的调查,萨默维尔也因此变成了另一种地方。这座富裕而宁静的小镇,既映衬出布劳恩对安然退隐的期望,也衬托了此后不断扩大的调查工作。
环境与布劳恩的调任
驶近萨默维尔时,场景发生了鲜明变化。沿花园州公园大道行驶三十分钟,经过140A号出口驶向美国22号公路后,路面变得更暗、更平整。布劳恩在新泽西州纽瓦克熟悉的帮派标志色和公寓大楼,逐渐被小房子、美国国旗和门廊取代。历史悠久的镇广场对面,矗立着闪闪发亮的县检察官办公室。据称,萨默塞特县是新泽西州人均最富裕的县,也是全美国第四富裕的县——这样的环境似乎预示着安全、舒适,以及危险性较低的职业生涯。
布劳恩来到萨默维尔之前,曾因一桩悬案认识到,单个侦探对抗机构时可能有多么无力。萨默塞特县凶杀案调查岗位薪酬更高,工作量和危险性却更低。四十二岁的他想象自己已接近职业生涯的尾声——他有一间可以关上门的私人办公室、一把能向后倾斜的软垫办公椅,而尚未侦破的杜里亚案件则封存在衣橱里的纸板箱中。他的调任既是务实的退避,也是试图与自己留下的未竟之事共处。
一起医院死亡事件成为县级案件
2003年10月3日,萨默塞特县检察官韦恩·福里斯特打电话给布劳恩,告知一起医院死亡事件。布劳恩猜想死者可能与政界人士有关系,起初把这件事当作一项可能只是为了满足地方权势人物的差事,而不是一场重大调查的开端。作为侦探警长,他把案件交给丹尼·鲍德温;鲍德温曾是他在新泽西州纽瓦克共事的同事,布劳恩曾劝他加入萨默塞特县检察官办公室。鲍德温来到萨默维尔才六个月,还没有处理过当地的凶杀案。
这个电话打断了鲍德温和妻子金伯利参加婚礼的计划,但他没有放弃自己在萨默塞特县接手的第一起凶杀案。次日上午,他在法医办公室旁观尸检,办完文书手续,然后通过电话向布劳恩汇报。死者是麦金利·克鲁斯,一名年长的黑人男子,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起初,在布劳恩看来,这似乎只是那种医院来电——处理完后,他或许还能赶上周末去自己的小木屋。直到四天后福里斯特再次来电,案件的规模才逐渐显现。
萨默塞特医疗中心与原因不明事件
福里斯特派布劳恩和鲍德温前往萨默塞特医疗中心,这是镇上最大的雇主。从一个世纪以来的翻修和扩建中,可以看出医院的规模;最近的一次扩建,是一座由企业捐赠资助、规模庞大的新大厅。一个小黑盒子里装着自动钢琴播放器,播放着舒缓的古典音乐。起初,两名侦探对医院光鲜的环境心存怀疑;但他们走进一间挤满高层人士的会议室后,便意识到这不是例行公事。
医院律师保罗·尼托利解释说,萨默塞特医疗中心并没有明确声称发生了凶杀案。相反,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接连发生了一系列无法解释的事件。此前五个月里发生了五起,之后又有一起涉及克鲁斯。高级副总裁威廉·科尔斯念出死者姓名——约瑟夫·莱曼、弗朗西斯·凯恩、韩珍京、弗洛里安·加尔、弗朗西斯·阿戈阿达,最后是麦金利·克鲁斯。克鲁斯在会议召开前仅四天死亡;医院直到他死后才联系检察官办公室。迟报以及这一系列案件,让单一死亡事件变成了有关某种模式的问题,也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医院在寻求外部审查之前究竟知道些什么。
扩大中的调查据点
萨默维尔的公共部门办公室和机构成了调查的工作场所。在一次清晨的行动中,布劳恩看着日光照亮法院所在的山坡,随后关上办公室门,打了一通私人电话。他通过总机联系蒙哥马利医院,与副院长芭芭拉·汉农通话。尽管布劳恩以普通公民的身份致电,他还是自称是萨默塞特县的凶杀案警长,并告诉汉农,如果她想让病人活下来,就应该把一名新雇用的护士从当晚的排班中撤下。他不能透露卡伦的身份或背景,也不能明确称他为连环杀手;他知道这样的警告未必符合法律要求,但还是说了。萨默维尔不再只是他曾期待的舒适任职之地——这里的办公室让布劳恩得以采取行动,应对一个波及县界之外的危险。
后来,位于萨默维尔的萨默塞特县监狱为调查提供了更持久的工作节奏。查尔斯·卡伦有一间牢房、侦探小说可读,也有时间锻炼或淋浴,还能接受天主教神职人员探访。狱警押送他穿过草坪,前往检察官办公室;他在那里与鲍德温或布劳恩坐在一起,查看心电图、最后的心电平线和血液检查结果。几乎每周都有一箱箱病历送来,记录了九家医院十六年来的死亡事件。调查最初涉及一家当地医疗中心的六起事件,后来变成了对数千名患者及其记录进行的细致审查。随着调查结束、公众关注消退,卡伦回到牢房,继续服他的无期徒刑。萨默维尔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转变——同一座曾让布劳恩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步入退休生活的小镇,最终成了一场不断扩大的调查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