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敦纪念医院

莫里斯敦纪念医院是查尔斯·卡伦于1996年10月离开亨特顿医院后工作的新泽西州医院；一系列有记录在案的工作表现与安全问题，最终导致他不到一年后遭到解雇。它在这段叙事中的意义，并不在于已有确证表明卡伦曾在那里杀害患者，而在于医院对其执业行为一再发出警告，与事后仍然存在的不确定性之间日益扩大的落差——卡伦后来认为自己可能与一两起死亡事件有关，但调查人员无法在医院的患者记录中确认受害者。

聘用与工作环境

辞去亨特顿医院的职务后，卡伦径直开车前往莫里斯敦纪念医院求职。医院人力资源部门委托一家专业机构审查他的背景，审查发现他提供的早前任职日期存在几处出入。尽管有这些不一致之处，莫里斯敦仍聘用了他。他在亨特顿医院、沃伦医院和圣巴拿巴医院积累了九年护理经验，而医院也需要人手填补班次。

卡伦的工作安排十分繁重——每周工作七十五小时，有额外班次时也会接下。他的时薪为23.27美元，在心脏监护病房上夜班，从晚上七点工作到早上七点。记述称，他到岗时仍受到此前经历的强烈冲击，也未能展现自己较好的护理水平。他的夜班工作环境对于理解其任职记录很重要——早班员工会看到他照护的结果，并记录下他夜间负责患者期间逐渐累积的问题。

早班护士发现患者躺在自己的血泊中，水槽里有二十五条洗脸巾，台面上也堆放着杂物。他们在患者事件报告中记录了这些情况。卡伦认为这些报告吹毛求疵，尤其不满其中对洗脸巾的关注，觉得这并非其护理工作反复出问题的证据。一名患者告诉卡伦的主管，他想报警。最终没有人报警；卡伦只是受到一番训斥。本书将此事视为审查日益增多的一个环节，其中还包括用药事件。

卡伦有几次在使用得普利麻或肝素时显得粗心，给患者用了错误剂量。提出不满的不只是员工——患者也表达了不满。在与任职有关的文件中发现的一张手写便条称，一名患者只是许多表达过同样忧虑的患者之一，并强调患者安全以及病房声誉。此类事件不断累积，直到莫里斯敦的上级管理人员认定不能再置之不理。

影响最重大的事件涉及一名姓名未公开的男性患者，他原定第二天早上接受手术。医嘱要求该患者定时使用肝素，卡伦作为其护士，本应负责给药。他没有给药，患者随后死亡。值班医生勃然大怒，事后卡伦告诉医生和其他人，这次遗漏是意外。叙述谨慎地区分了死亡事件与已经证实的因果关系——卡伦的错误与患者的死亡从未被明确认定为因果相连。然而，医院领导显然看得出其中潜在的危险。

行政主任丽莎·加农称卡伦的行为不可原谅，心血管医学部主任约翰·巴纳斯医生也支持她的担忧。加农写道，她怀疑卡伦是否具备胜任工作和提供安全护理的能力。他在当班剩余时间被安排做无害的杂务，随后被要求回家一周。卡伦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但起初没有直接与上级对质。按照这段记述，医院采取行动的背景是一连串患者投诉和执业方面的问题；医院并未认定他故意造成了患者死亡。

解雇与争议

加农的秘书致电安排会面时，卡伦拒绝前往，并表示医院可以通过电话解雇他。此后，他对加农的来电和留言置之不理。8月13日，加农仍在要求他到医院面谈。次日，她寄出一封挂号信，要求他交还工牌和其他医院财物，并通知他雇佣关系即刻终止。几天后，卡伦提前回到医院，原本那天晚上是他的周六夜班，却看到自己的名字已从排班白板上划掉。

正式给出的解雇理由是工作表现不佳和护理执业问题，而非杀害患者。卡伦自己认为，他可能在莫里斯敦杀害过一两个人，但当时说不出他们是谁，也无法提供具体细节。后来向侦探陈述时，他说自己可能在那里卷入过某件事。他没有提供更多细节，之后的调查也未能在莫里斯敦的患者记录中确认受害者。这种尚未查实的怀疑，不应与已确认的案件或医院给出的解雇理由混为一谈。

复核、仲裁与未解记录

失去工作后，卡伦要求复核自己的案件。他先手写信件，随后又寄出打印好的信，致函医院主任凯瑟琳·C·丘默，请求重新考虑解雇决定。医院审查委员会和主任分别认定，这项解雇决定是适当的。随后，卡伦要求进行外部仲裁；莫里斯敦的律师与美国仲裁协会互通信件，为正式审查作准备。

这一程序没有让卡伦如愿。离开这场争议数月后，他得知，由于未支付自己应承担的仲裁费用，他失去了复核机会；他后来作证时称，费用是500美元。他答复说，自己当时住在精神病院，而且没有员工手册，因此延误并非他的过错。3月，他威胁说，除非医院准许延期，否则就要起诉。莫里斯敦通过挂号信再次寄给他一本员工手册，并准许延期，但卡伦始终没有回信。这件他一度认为十分紧迫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因此，莫里斯敦纪念医院在这段叙事中的位置，既由其警告的具体内容界定，也受已查明事实的限度所限制。员工记录了工作秩序混乱、患者投诉、明显的用药错误，以及未按医嘱给予肝素这一严重失职行为；管理人员让卡伦离开患者护理岗位，并将他解雇。然而，医院陈述的解雇理由和后续记录都未能证实他曾在那里谋杀任何人。任职档案保留了患者护理状况不佳的一段时期以及一场有争议的解雇事件，而卡伦本人提出的可能性仍未得到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