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
存在与虚无在这个哲学例子中,俄罗斯通过自俄罗斯撤退而出现;一名退役士兵将这场撤退视为自己过去的标志性功绩。这场撤退的意义并非仅由军事事件决定——士兵后来作出的政治选择使他成为别列津纳的英雄,而他所认领的过去随后帮助支配了他在当下的生活。
撤退作为选择的过去
这个例子讲的是一名老兵在波旁复辟时期生活的情形;当时拿破仑军队已经自俄罗斯撤退。他作为这场撤退英雄的过去,并非被视为机械地决定其后来行为的事实。相反,他通过面向未来的承诺选择了这一过去——他拒绝加入路易十八的政府,也不接受新的风俗,继续期盼皇帝凯旋归来,甚至密谋促成这一归来。选择继续做一名退役士兵,而不是成为现役士兵,也属于同一种取向。这些决定使自俄罗斯撤退——以及他在别列津纳所扮演的角色——成为他认领为己有的过去。
另一名决意进入新政府的士兵,不会选择同样的过去。因此,俄罗斯在这里的作用并非仅仅是地理背景或军事史上的一个地点,而是不同人生诠释方式相互竞争的焦点。对一个人而言,这场历史上的撤退可以成为英雄般的遗产;对另一个人而言,它则可能根本无法构成其身份。
贫困、认同与行为
士兵当下的悲惨处境赋予了他所选择的过去以力量。他生活极其贫困,几乎到了令人不齿的地步,心怀怨愤,并渴望皇帝归来。这一叙述将这些处境与他作为撤退英雄的身份联系起来——过去提供了一种荣耀,使他能够对照当下的失败;但过去并非一种独立于他、从外部作用于他的占有物。只有通过他继续以之生活的行为,这一过去才成为现实。
这种行为也使他对过去的主张显现于他人面前。士兵试图确立自己过去的荣耀,使之成为主体间的现实;他将其呈现为他人能够承认的客观事实。例如,官员会对老兵所代表的危险作出反应。他们对待他的方式也参与构成了其身份的公共意义。反过来,他通过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所选择的过去——他始终不肯妥协,因此失去了领取抚恤金的一切机会,因为他无法接受任何会使自己不配拥有这一过去的行为。
历史意义与当下计划
因此,在这个例子中,自俄罗斯撤退具有双重地位。它是士兵据以形成自身过去的历史材料,但这个过去通过他投身其中的目标才变得具体而重要。一旦作出选择,这个过去便成为其计划不可分割的条件——士兵的政治期望和对复辟时期生活的拒绝赋予这场撤退以个人意义,而这一意义随后又对他的选择施加压力。
这段叙述强调了其中的逆转。一个人可以根据某个目标自由选择自己的过去;然而,一旦过去在世界中显现并暴露于他人的评价之下,它就可能强加于自身,仿佛要吞噬它的选择者。俄罗斯撤退为这一论证提供了具体的历史参照——士兵将失败转化为荣耀身份,随后便在贫困和公众审视之中,承受这一身份所提出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