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多

存在与虚无

波尔多是一个具体例子,说明出生地是人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所获得的,却会在后来通过个人的计划得到诠释。它的意义不在于对性格产生固定影响,而在于事实性偶然与个人通过行动赋予过去和未来的意义之间的关系。

出生地与偶然性

一个人最初所在的地方由出生决定,而不是从可能的地点中自行选择。使某人出生在波尔多的情形——例如父母获任公职——或许能从因果上解释这一地点,却不能使它成为必然。即使家庭的迁移能够解释出生地点,这一连串解释也无法消除这样一个基本的偶然事实——一个人获得某个地方,却未能对此有所选择。

出生地看起来可能限制自由,因为人后来到达其他地方时,总是从已经身处的位置出发,沿着由世界塑造的路线,经过由世界安排的途径。然而,这并不能就此判定一个人是自由的,还是由环境决定的。必须通过两者的结合来理解这个问题——人获得了身处事物之间的一个位置,同时又通过自己的计划与行动,赋予世界中的地点以有意义的安排。

与未来相关联的地点

波尔多通过个人计划在当地或与当地相关的行动而变得重要。未来在波尔多生活,可能使这座城市成为期待抵达的目的地;与它相隔遥远,则可能令人感到焦躁或怀念。对于等待政府资助旅行的人而言,衡量与这座城市的距离时,考虑的可能不只是里程,还有出发前剩余的时间。这些例子表明,波尔多是未来导向的处境中的一个坐标,而非地图上的中性地点。

在不同的计划之下,同一个地方也可能具有截然相反的意义。它可能是令人安心、想要返回的地方,也可能是被体验为流放之地。这些意义源自那些使一个地方变得可抵达、构成阻碍、显得近或显得远的目标。因此,在这一论述中,波尔多的意义并非这座城市固有的性质,而是通过个人希望抵达或离开的地方显现出来。

自由、处境与出发

蒙德马桑的一名基层政府官员想去纽约,这个例子阐明了一个被选择的目标如何重新组织个人世界中的地点。在这一计划中,蒙德马桑位于一个与纽约及其他遥远城市相连的世界之中。如果计划改为在蒙德马桑成为富裕的农场主,周围的世界便会呈现不同的组织方式。个人的计划决定了哪些距离与障碍具有重要性。

同样,波尔多可以成为个人生活所朝向的目标,也可以随着不同的承诺而改变其重要性。前往别处的计划可能使眼下所在之地显得像一道障碍;当人真正着手实现这一计划时,同一个地点又可能成为出发点。自由并不会抹去一个人出生于何处这一事实,而是使这一事实在持续参与世界的过程中获得意义;由此,出生时所获得的地方便成为个人必须为之负责的处境的一部分。

重新诠释过去

过去事件的意义取决于当下将其纳入其中的计划。一个人无法改变自己出生地点这一既成事实,但这一事实在其一生中的意义并非一经确定便永远不变。过去影响着现在,然而它的意义由个人所追求的目标照亮。

同一原则也适用于记忆与承诺——后来的决定可能使较早的经历显得像一种预兆、一次失败或一个转折点。因此,波尔多体现了未经选择的事实与其不断变化的意义之间的区别。出生地仍是个人历史的一部分,而个人借以活出这段历史的计划,则决定了这个地方在生命意义中占据何种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