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南部
存在与虚无法国南部并未被视为一个落后的残片,仿佛有待后来统一的法国使之完整;它被视为一个依照自身历史条件而完整的世界。其意义在于这样一种论点——人的可能性属于人们作出选择并采取行动的那个世界;从法国统一的立场评判这一地区,便是把历史差异误认为个人或社会的匮乏。
依照自身条件而存在的封建世界
论述将法国南部置于雷蒙六世统治下的封建世界之中。在那里作为一名小贵族生活,本身并不意味着受到决定性的限制。附庸领主的世界提供了“无限的选择可能”;这些可能性有别于后来的政治秩序,但就论述所关心的意义而言,并非更少。人们在当时可行的关系与实践之中制定计划、选择自身,而不是依据一份假想的清单,去比较后世所拥有的一切。
追溯性比较的谬误
只有从法国统一的视角来看,法国南部才仿佛有所匮乏。后来的视角把该地区与法国的历史分立转化为一种表面上的欠缺,仿佛统一曾是衡量早期世界能够发展成何种样貌的自然尺度。本文拒绝这种追溯性的标准——一个世界并不会仅仅因为后世观察者能够说出当时并不存在的制度、技术或政治安排,就成为不完整的世界。
历史选择与可能性
法国南部是一个具体例证,体现了这样一种更广泛的主张——社会技术的发展状况,不会从其自身世界内部限制人的可能性。后世观察者或许会看到某种缺失,而同时代人却全然不觉得有所匮乏,因为那件据称缺少的物品或实践,在他们的计划中根本没有位置。将这一差异应用于封建时代的法国南部,便意味着必须通过当地居民所生活的世界来理解他们的选择,而不能把他们移置到后来的国家框架中。因此,该地区的历史差异标志着一个独特的行动领域,而非一个低劣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