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dellah到Azna领回Driss并要求David陪同安葬

宽恕

阿卜杜拉·塔赫里来到阿兹纳庄园认领德里斯的遗体,这件事不只是一个家庭领回逝者——他请求让对德里斯之死负有责任的大卫·亨尼格陪遗体前往塔法拉阿尔特村安葬。场景从庄园大门外一场看似戒备森严的到访,逐渐转为一项审慎而正式提出的请求。其分量部分来自阿卜杜拉的悲痛与大卫·亨尼格的焦虑盘算之间的对照,也来自欧洲人对于这项习俗究竟是否要求大卫·亨尼格以荣誉和义务为由参与其中的疑虑。

抵达阿兹纳庄园

访客们乘坐一辆破旧的丰田吉普车抵达,车身外部有修补痕迹,车牌也已破损。车后方露出一袋生米;阿兹纳庄园的人怀疑车里还藏有武器,但没有人看见武器。来自塔法拉阿尔特村的老人阿卜杜拉带着几名同伴来到紧闭的大门前。他跪在尘土中,反复表明自己是艾特·凯巴什人,宣布前来接儿子,并请求让他们进去。他的同伴留在附近,没有跟着他上前。

哈米德听出了这个声音,也明白这次到访正是他一直预料会发生的事。阿卜杜拉不断重复请求,声音传到客人那里,理查德·加洛韦便走到大门前。大门打开后,阿卜杜拉起身掸去身上的尘土,并受邀入内。交谈以问候和哈米德礼貌询问访客的旅途情况开始。他们在门口的克制举止为这场会面定下基调——他们持续提出要求,却没有情绪失控。

这行人从塔菲拉勒特地区一处偏远聚落出发,那里约有一百名居民,位于该地区的另一端。塔法拉阿尔特村在阿尔尼夫以外,靠近阿尔及利亚边境和伊斯莫尔高原,村民在那里采石。当地环境被描述为一片绿洲边缘地带,正在逐渐干涸,而沙漠不断逼近。这一地理背景凸显了此次到访的现实分量——领回遗体意味着要把他送回遥远的社区,而当地居民的生计与生存和周围环境密切相关。

指认德里斯并确认遗体一直有人守候

哈米德询问父亲的姓名时,阿卜杜拉说死者是他的独子德里斯。对哈米德来说,说出名字改变了遗体的意义。在此之前,遗体一直在场,却没有个人身份;得知身份后,哈米德感到宽慰。他曾担心德里斯死在远离家乡的路上,会因此得不到一个人理应获得的辨认和照料。

哈米德告诉阿卜杜拉,德里斯一直留在阿兹纳庄园,工作人员也一直守候着遗体。这番保证直接说明家人到来之前人们做了什么——遗体并未被弃置不顾,庄园里的人也没有只是等待下一步安排。哈米德的话也标志着他自身态度的变化。他原先把来自塔法拉阿尔特村的人视为勒索者,如今却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位失去儿子的父亲。他的想法并未消解这两种判断,而是同时保留了它们——一个人可能与强硬的讨价还价方式联系在一起,同时也在哀悼自己的儿子。

哈米德的同情受到他对访客贫困处境的认识影响。他认为他们是挖掘、加工化石的人,试图把三叶虫卖给阿尔富德和里萨尼的游客,却常常卖不出去。在他的描述中,巴尤德病正在损害绿洲,使化石交易成为仅存的少数收入来源之一。他看得出这行人生活窘迫、手头拮据,尽管他也概括了他们的行业和生活方式。这种同情与文化判断并存的态度,构成了随后谈判的背景——哈米德可以同情阿卜杜拉,同时仍透过对深沙漠居民的成见看待他。

遗体与大卫·亨尼格的在场

之后,理查德·加洛韦带大卫·亨尼格和哈米德进入存放遗体的车库。大卫·亨尼格进去之前,脸色苍白,神情冷淡。他与理查德·加洛韦一同走进去,比起德里斯死去当晚,更直接地看着他,却难以找到恰当的情绪反应。他勉强显出庄重的样子,但注意力很快转向可能造成的经济后果。这段情节把内心盘算与父亲的丧失并置,却没有把两者视为同等之事——大卫·亨尼格面对的是自己造成其死亡之人的遗体,同时已经在衡量这场会面可能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阿卜杜拉站在德里斯身旁,受到打击,虽在哭泣,表情却没有明显变化。大卫·亨尼格觉得父亲的目光格外清澈,难以解读;起初,他还怀疑其中是否没有敌意。他没有上前握手,因为他觉得这种举动还不合时宜。他的犹疑与克制,使这场会面没有变成简单的道歉或指责。至于理查德·加洛韦,他听不懂塔马齐格特语的交谈,只能看着大卫·亨尼格,试图确认发生了什么。

哈米德问阿卜杜拉是否打算立刻把遗体带回家。阿卜杜拉回答说,如果真主意欲,他们就会这么做。理查德·加洛韦努力想听懂,却无法理解这番交谈。因此,在家人明确眼下的目的时,欧洲人并未完全参与其中。当阿卜杜拉从领回遗体转而提出大卫·亨尼格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时,他们不得不依赖哈米德的解释,这一点变得十分重要。

请求大卫·亨尼格陪同他们前往

阿卜杜拉与哈米德长谈,目光落在哈米德身上,并没有直接对欧洲人说话。他用手指强调自己的观点,哈米德则认真倾听,不时点头。理查德·加洛韦看得出这番讨论很复杂,也看得出哈米德接受了其中的道理,但他听不懂谈话内容。谈话结束后,哈米德走到欧洲人面前解释这项提议——阿卜杜拉希望大卫·亨尼格跟他们一起回塔法拉阿尔特村,参加德里斯的葬礼。根据哈米德的转述,父亲的理由是,造成死亡的人应该亲自完成这件事。

这项请求被说成合乎习俗、理应如此;哈米德还说,阿卜杜拉确信大卫·亨尼格会以有荣誉感之人的身份答应。不过,哈米德自己的解释有所保留。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证实这项习俗,因为他并不熟悉这些人,只能依赖他们对习俗的讲述。理查德·加洛韦对此表示难以置信,并质疑这种做法是否真的有明确依据。场景没有消除这层疑问,而是展现出父亲的坚持和哈米德审慎的斡旋如何赋予这项请求以道德分量,尽管欧洲人还无法依照自己熟悉的规范加以判断。

这场会面由此使领走遗体一事变成对责任的考验。阿卜杜拉的请求把大卫·亨尼格是否在场与葬礼联系起来,而前往塔法拉阿尔特村的旅程会让他离开阿兹纳庄园受控制的环境,进入这个家庭自己的社区。此时,叙述确立的是这项要求以及欧洲人的疑虑,并未说明旅程最终是否成行。这一段的关键变化在于,德里斯不再只是一起道路死亡事件中的受害者,或可能带来经济责任的对象——他被确认为阿卜杜拉的独子,而他的葬礼也成了要求责任人亲自回应留在身后的家人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