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iss与Ismael带化石前往Midelt寻找买家

宽恕

德里斯与伊斯梅尔试图出售化石,是一场受贫困、逃离现状的希望以及对路过汽车的误判所左右的路边买卖。他们带着Psychopyge三叶虫标本前往米德勒特,打算卖给商人或直接卖给富裕旅客。一对减速却没有停下的外国夫妇,成了这次尝试的转折点;后来复述这段经历时,也显露出化石交易对年轻挖掘者的诱惑——它是一条不确定的出路,或许能让他们脱离那种他们害怕永远不会改变的生活。

背景与目的

这趟旅程是在德里斯葬礼后的一次谈话中被追述的。阿卜杜拉让伊斯梅尔把一切都告诉他,伊斯梅尔解释说,他和德里斯带着用纸包裹的Psychopyge三叶虫标本一起出发。他们前往米德勒特,那里可能有一位名叫迈斯纳的德国商人愿意收购。阿卜杜拉认得这名商人,称他是个骗子;但对这两个年轻人来说,有买家这一希望就足以让这趟旅程值得一试。

出售化石并不局限于商店或事先约好的会面地点。伊斯梅尔说,他们一路搭便车,有时也尝试在路边卖化石。他们听说一群富裕的外国人家中正举行大型聚会,便推想许多富人会开车经过。他们认为,车里的旅客可能会付出远高于标本实际价值的钱。因此,道路本身成了市场——两人可以寻找便车、接近路过的车辆,并试着把富裕访客往来的车流变成做买卖的机会。

路边尝试

阿卜杜拉追问伊斯梅尔他们是否在等车时,伊斯梅尔起初避而不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经进一步追问,他说有一对外国夫妇开车过来并减慢了速度。两人朝车子跑去。他们看见开车的是一名欧洲男子,并以为他注意到了他们,也看见了他们举起来兜售的化石箱子。

伊斯梅尔讲述他们当时兴奋而急切的反应——看见汽车减速,他们便以为车里的人感兴趣,还期待司机摇下车窗,付出远高于公道价格的钱。他们举起Psychopyge三叶虫标本,希望引起旅客注意并做成买卖。但伊斯梅尔承认,他们误判了当时的情形。那名男子没有停车。阿卜杜拉猜测外国人认出了这些化石是恶魔遗骸,伊斯梅尔却不愿认同这种解释;不论旅客怎么想,他们都继续开走,没有买下任何东西。

伊斯梅尔的叙述及其局限

读者是通过伊斯梅尔回答阿卜杜拉的内容得知这段经历的,而不是从独立叙述的路边现场视角了解事情经过。阿卜杜拉知道伊斯梅尔惯于说谎,也怀疑他偷过一些小东西;他借着灯光观察男孩躲闪的神情。然而,伊斯梅尔也是唯一能接受询问的在世目击者——阿卜杜拉相信,除大卫·亨尼格外,当时没有别人在场。因此,这一幕同时呈现了两件事——实际需要听取伊斯梅尔的说法,以及难以把他的叙述当成毫无疑问的证词。

伊斯梅尔确实说出了有关出售计划和汽车短暂停顿的具体细节,但当被直接问到他们是否在等车时,他的沉默使叙述留下了一处小小的空白。他后来给出的解释,将两人的举动描述为向路过的外国人出售化石的一次合理尝试,却没有全面交代路上发生的一切。这个区别很重要——这次尝试是通过一位阿卜杜拉不信任的目击者重构出来的,而买卖未能成功这一事实,则清楚地体现在伊斯梅尔承认汽车没有停下。

更广泛的化石经济

阿卜杜拉后来谈到另一块化石,有助于说明德里斯旅程背后的压力,但这块化石并不是那些Psychopyge三叶虫标本。他给大卫·亨尼格看一块被商人称为“猫王”的稀有化石,用报纸包着,上面标注着泥盆纪。阿卜杜拉不知道它的专业名称;他说,在撒哈拉沙漠只发现过三件,商人给它起了这个广为人知的绰号。德里斯曾从父亲那里偷走这块标本,出发去碰碰运气,希望把它卖掉。

阿卜杜拉说,年轻的挖掘者对一眼望不到头的挖掘生活感到沮丧,几乎看不到出路,也不愿像父辈那样生活。他说,在美国,一块“猫王”化石或许能卖一万美元,在米德勒特则能卖一千欧元;按他的说法,这笔钱足以让德里斯去卡萨布兰卡寻找另一种生活。阿卜杜拉说,他理解这次偷窃,甚至曾希望德里斯好运;对他而言,那块化石不过是一团石头,如果德里斯能把它卖上几百块钱,他也会很高兴。他的悲痛使这种商业盘算变成了令人痛心的反事实——如果有人为那块化石停下车,德里斯或许会去卡萨布兰卡,而不是最终倒在空旷的公路上。

意义

这次尝试出售化石,呈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判断。对德里斯和伊斯梅尔来说,标本意味着潜在的收入、交通和脱离受限未来的机会。对阿卜杜拉所说的外国买家而言,它们是值得花钱购买的物品;而在他说的一些当地信徒眼中,它们则像死去恶魔的形体。因此,这些标本既是商品,也是承载特殊意味的遗骸;与此同时,年轻人所期待的收入,又取决于那些他们希望借其财富获利的外来者。

汽车短暂减速,让这种不平衡变得具体可见。男孩们把它当成机会,手举化石冲上前去;司机没有停车,这个机会便在成为交易之前消失了。阿卜杜拉对“猫王”化石的回忆进一步强化了其中的反讽——他能接受德里斯试图出售偷来的化石,也能设想一次数额不大的交易会给儿子一个在别处开始生活的机会,但公路并没有提供这样的出路。因此,前往米德勒特的旅程既是一次务实的赚钱尝试,也是围绕德里斯最后几日的一连串绝望抉择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