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答应赴Tafal’aalt向Driss家人赎罪
宽恕大卫·亨尼格答应前往塔法拉阿尔特村赎罪,使陪同德里斯遗体的请求变成了一场道德考验。阿卜杜拉将这趟旅程说成是对杀死自己儿子的人而言合乎情理之事,而哈米德则表明,大卫·亨尼格并非完全可以拒绝。他在压力下同意,但也因为希望,面对悲痛的父亲或许能获得一种官方对死亡事件的处理无法给予的宽恕。
请求及其条件
阿卜杜拉先与哈米德交谈,语气克制而坚持,欧洲人则被排除在谈话之外。随后,哈米德解释说,阿卜杜拉希望大卫·亨尼格和他们一起回塔法拉阿尔特村安葬德里斯。这项请求基于一项直接的道德主张——应由那个导致德里斯死亡的人陪他回家。哈米德说,这既合乎习俗,也合乎情理;不过,他的迟疑暗示,这种安排并非一条人人都毫无疑问地接受其含义的简单规矩。
请求与要求之间的区别很快变得重要。哈米德说,阿卜杜拉虽然客气,但会坚持。大卫·亨尼格起初斥之为荒唐——他并未答应去一个陌生的村庄,也反对别人仿佛已经替他作出决定那样对待他。然而,阿卜杜拉以尊重的方式提出请求,反而使这种压力格外有力。它被表述成一位父亲向应对其儿子之死负责的人提出的请求,而不是陌生人强加的一笔交易。
抗拒与同意
大卫·亨尼格的第一反应是怀疑。他认为这家人会把他留在村里,直到他交出钱来;他还通过一种对敲诈勒索和敌视外来者的负面刻板印象来理解他们的立场。叙述也表明,他一直预料对方会提出某种要求。因此,他立即拒绝的同时,也明白抗拒不太可能改变结果。
哈米德的警告,以及大卫·亨尼格料想理查德会劝他答应,都使他可选的余地缩小。他疲惫不堪,也认为自己终究会屈服。这种预想中的退让带来意外的宽慰——既然别人早已认定他有罪,他宁愿寻求宽恕,也不愿一直背负未解决的指控。他最终的同意迟疑而非热切。哈米德追问他的答复时,大卫·亨尼格说自己想来还是会去,接着便问该带多少钱。因此,同意确实改变了他的行动方向,但并未让他彻底摆脱作出决定时所承受的压力。
金钱、责任与宽恕
金钱问题揭示了这趟旅程在实际安排上的不确定性。哈米德告诉大卫·亨尼格,他无法向他索要一个确切数目,他只需带上一笔钱。大卫·亨尼格同意后,哈米德建议他把所有钱都带上,并说那就是他所能给出的全部;他还补充说,这家人比大卫·亨尼格想象的要贫困得多。建议支付的金额并未说明;大卫·亨尼格心里却认为贫穷会让人贪婪,这表明即使他正准备顺从,也很容易又回到怨愤之中。
然而,对大卫·亨尼格而言,金钱并非核心问题。他明白,所提议的付款和这趟旅程都不同于法律上的免责——两者都不能简单取代法律免责。他相信,没有任何权威能给予他所寻求的宽恕,因为只有身为德里斯父亲的阿卜杜拉才能宽恕他。因此,这项同意是他试图弥补道德过失的举动,却不能证明弥补已经实现。大卫·亨尼格尚不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也不知道阿卜杜拉是否会宽恕他,便接受了这项义务。
作为考验的旅程
故事后续的发展为这项同意附加了一个条件——大卫·亨尼格无法仅凭上路或付钱来解决它。德里斯安葬之后,阿卜杜拉与伊斯梅尔交谈过,随后等待大卫·亨尼格讲述德里斯是如何死的。阿卜杜拉认为大卫·亨尼格是否说实话至关重要——在他看来,意外与故意说谎在道德上并不相同。他认为,说谎是主动选择的行为,比最初的意外更难宽恕。因此,这趟旅程不仅要求大卫·亨尼格陪伴逝者,也是在考验他是否坦诚。
后来两人相见时,阿卜杜拉把警察找回的化石给大卫·亨尼格看;德里斯被汽车撞上时,身上带着这块化石。这个物件让那次致命相遇变得具体,却没有解决大卫·亨尼格究竟承认了什么、阿卜杜拉又作出了什么决定。旅程接近尾声时,大卫·亨尼格问哈米德,阿卜杜拉是否已经设法宽恕了他。哈米德确信阿卜杜拉已经宽恕,理由是否则大卫·亨尼格和哈米德此刻就不会在阿尔尼夫喝咖啡。这种保证并非直接表达,而是来自哈米德对事态发展的判断,并非阿卜杜拉曾明确表态。
同意的意义
这个决定把外在的顺从与内心对赦免的期望联系起来,同时又保留了两者之间的区别。大卫·亨尼格答应了阿卜杜拉的请求,也由此参与这家人的哀悼;但这项同意本身并不能证实他的说法属实,不能确定任何款项的数额,也不能解决宽恕的问题。这些不确定性对于理解这一事件的意义至关重要。
这一情节也动摇了大卫·亨尼格自以为能预先看透这家人行为的想法。他起初把他们的要求归为可以预料的敲诈;然而,请求中关于安葬、丧子之痛和责任的措辞,使他面对一项难以用惯常异议轻易驳回的道德主张。他的应允仍受压力和怀疑影响,但也是他开始面对自己一直试图置身事外、远远解释的后果的第一步。这项同意开启了赎罪的可能,却没有使赎罪自动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