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尔维奇

伍尔维奇是英格兰泰晤士河南岸的一个城镇,在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中被提及,是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和亨利·克莱瓦尔从鹿特丹航行至伦敦途中观察到的显著地标之一。在小说中,它作为抵达英格兰的标志,一个与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历史记忆相关的地方,并与早期叙事中占主导地位的崇高阿尔卑斯山景观形成对比。它在文本中的出现虽然简短但意义重大,将旅行者的旅程锚定在可识别的英格兰地理中,并标志着小说背景从瑞士的荒野山区向英国文明且历史厚重的景观转变。

##旅程中的背景与情境

伍尔维奇出现在维克多和克莱瓦尔沿莱茵河下行并渡海前往英格兰的叙述中。两人从斯特拉斯堡沿莱茵河下行至鹿特丹后,改由海路前行,在十二月下旬的一个晴朗早晨,维克多第一次看到了不列颠的白色悬崖。当他们沿泰晤士河上行时,叙述者记录到河岸平坦但肥沃,几乎每个城镇都因某些故事的记忆而著名。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伍尔维奇与蒂尔伯里堡垒、格雷夫森德和格林威治一同被提及——维克多说这些地方即使在他的祖国也听说过。因此,提到伍尔维奇将旅行者置于一个充满英国历史和民族记忆的景观中,与之前主导维克多意识的阿尔卑斯山和夏蒙尼冰川的原始自然壮丽形成鲜明对比。

##历史与叙事意义

对伍尔维奇及周边泰晤士河畔城镇的提及带有独特的历史共鸣。维克多注意到他们看到了蒂尔伯里堡垒,并想起了西班牙无敌舰队,即1588年英格兰击退西班牙舰队的著名海战。这一历史典故以伍尔维奇及其邻近城镇为背景,赋予英格兰景观一种民族遗产和军事荣耀感。然而,对维克多来说,这种历史丰富性只是对他内心折磨的短暂分散。前往英格兰的旅程并非为了享乐,而是履行他对怪物创造女性伴侣承诺的必要步骤。平静且具有历史意义的英格兰城镇与维克多内心的动荡之间的对比是鲜明的——克莱瓦尔陶醉于风景和冒险感,而维克多则被威廉和贾斯汀的记忆以及等待他的可怕任务所困扰。因此,作为这一景观的一部分,伍尔维奇象征着维克多感到不可挽回地疏离的普通文明世界。

##与崇高景观的对比

伍尔维奇和泰晤士河口与小说中占主导地位的崇高自然场景形成鲜明对比,如蒙坦韦尔的冰川、夏蒙尼山谷和北极的冰原。瑞士和阿尔卑斯山的崇高景观以其压倒性的力量、美丽和恐怖为特征——在这些地方,维克多遇到了怪物,自然本身似乎反映了他罪行的巨大。相比之下,伍尔维奇是平坦、肥沃且文明的景观的一部分,以人类历史和工业为标志,而非自然的原始力量。这种对比强调了小说对自然与人类、家庭与怪物之间关系的探索。对维克多来说,英格兰的文明景观没有提供任何慰藉;它只是他悲剧继续上演的舞台,一个人类事务的普通世界似乎在其宁静中几乎带有嘲讽意味的地方。

##在叙事结构中的作用

伍尔维奇在小说中的出现是构成叙事的更广泛地理运动模式的一部分。从日内瓦到因戈尔施塔特,再到阿尔卑斯山,最后到英格兰和苏格兰的旅程,描绘了维克多身体和心理上陷入孤立和绝望的过程。经过伍尔维奇标志着维克多和克莱瓦尔进入英格兰的时刻,这个国家维克多与完成他可憎任务所需的科学知识联系在一起。因此,该镇作为一个门槛,一个介于熟悉的瑞士世界与陌生但具有历史共鸣的不列颠景观之间的过渡空间。它也是克莱瓦尔的热情与维克多的沮丧之间对比尤为明显的地方,突显了两位朋友之间日益增长的距离。从这个意义上说,伍尔维奇虽然只被简短提及,但有助于小说对维克多从相对天真状态到深刻内疚和孤立状态的旅程的细致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