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伯兰

坎伯兰,英格兰西北部的一个郡,出现在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中,作为维克多·弗兰肯斯坦旅程中短暂但重要的插曲的舞台。在与亨利·克莱瓦尔游览英格兰期间,维克多在坎伯兰和邻近的威斯特摩兰郡度过了两个月,这段时期提供了表面的平静和对熟悉的自然美景的回归,但仍被其创造物的记忆和对怪物复仇的恐惧所困扰。该地区的湖泊、山脉和岩石溪流让维克多想起他故乡瑞士的风景,提供了一种苦乐参半的安慰,与他内心所承载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背景与语境

坎伯兰在叙述中被引入,作为维克多和克莱瓦尔在三月下旬离开伦敦后所走路线的一部分。他们途经温莎、牛津和马特洛克,然后到达北部各郡,计划最终在七月底抵达苏格兰的珀斯。这次旅行部分是为了分散维克多的注意力,他已同意为怪物创造一个女性伴侣,并试图推迟这项可怕的任务。在坎伯兰,维克多发现自己“几乎幻想”自己置身于瑞士群山之中,因为山坡北侧残留的小片积雪、湖泊和岩石溪流的飞溅都是他“熟悉而亲爱的景象”。这种与故乡的相似提供了暂时的慰藉,但也强调了与他曾经所知的平静的距离。

该地区的自然美景不仅仅是背景,而是维克多情感状态中的积极存在。崇高的风景——山脉、湖泊和溪流——呼应了此前触动他灵魂的阿尔卑斯山景观,从蒙坦韦尔的冰川到夏蒙尼的山谷。然而,在坎伯兰,这种美景规模较小,缺乏伴随瑞士松林的“远处白色阿尔卑斯山的王冠”。这种减弱的壮丽反映了维克多自身精神上的萎靡,他努力从追逐他的内疚和恐惧中寻找喘息之机。

##在坎伯兰的生活与活动

在坎伯兰和威斯特摩兰的两个月里,维克多和克莱瓦尔结识了一些“几乎设法骗[维克多]进入幸福”的熟人。克莱瓦尔尤其在这个环境中茁壮成长,他的思想在与有才华的人交往中扩展,他发现自己拥有比想象中更大的能力和资源。他对维克多说:“我可以在这里度过一生;在这些山中,我几乎不会怀念瑞士和莱茵河。”这种热情与维克多更为平淡的经历形成对比;虽然他享受风景,但他的享受“既被对过去的记忆又被对未来的期待所破坏”。他形容自己为“一棵被雷击的树;闪电已击中我的灵魂”,这个比喻捕捉了他无法修复的损伤感。

维克多在坎伯兰的时光也以他对怪物承诺的忽视为标志。他推迟了女性伴侣的创造,他担心这种拖延的后果。他写道:“我现在已经忽视我的承诺一段时间了,我担心恶魔失望的影响。他可能留在瑞士,对我的亲戚进行报复。”这种焦虑不断折磨着他,使他无法完全享受风景所提供的宁静。他以“狂热的急躁”等待伊丽莎白和父亲的来信,当信到达时,他几乎不敢读,害怕灾难的消息。

##怪物的阴影

即使在坎伯兰的相对宁静中,怪物的存在也笼罩着维克多。他有时认为那个恶魔跟着他,可能“通过谋杀我的同伴来加速我的疏忽”。这种恐惧使他紧紧抓住克莱瓦尔,像影子一样跟着他,“保护他免受他想象中的毁灭者的愤怒”。该地区尽管美丽,却成为一个高度焦虑的地方,自然世界的平静被维克多内心的动荡所削弱。宁静的湖泊与维克多感知到的“浓密而可怕的黑暗”——仅被“两只眼睛的微光”穿透——之间的对比,凸显了他外部环境与内心状态之间的心理鸿沟。

坎伯兰的崇高风景本可以提供安慰,却反而提醒维克多自己堕落的状态。他反思,在他年轻时,自然美景总能“打动我的心,给我的精神带来弹性”,但现在,他是“一个可怜的残骸,对他人可悲,对自己难以忍受”。这种自我意识加深了他的孤立,即使他穿越一个本应感觉像家的地区。

##离开与后果

当与苏格兰朋友约定的时间临近时,维克多和克莱瓦尔离开坎伯兰。维克多“并不遗憾”离开,因为对怪物复仇的恐惧使该地区不再是避难所,而是一个等待的地方。他们继续前往爱丁堡,在那里维克多疲惫的眼睛和头脑无法欣赏城市的美景,然后到珀斯,维克多决定独自前往奥克尼群岛完成他可怕的工作。坎伯兰的记忆,带着短暂的近乎幸福的时刻,随着维克多进一步陷入悲剧命运而消退。

因此,坎伯兰在小说中成为一个凄美的对比点——一个自然美景和潜在和平的地方,维克多无法完全拥抱,被其野心的后果所笼罩。这是一个反映他瑞士家乡的风景,却没有提供持久的安慰,证明了他的内疚和怪物无情追逐的不可避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