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
亚洲是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中反复出现的地理与象征性存在,作为一个遥远、异域化的空间,与叙事中的欧洲背景形成对比。主要叙述者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从未直接到访亚洲,而是通过其他角色的故事及其周围人物的野心被提及。该大陆既代表逃离欧洲束缚的潜在自由之地,也是殖民与商业扩张的目标,始终通过塑造其在小说中意义的西方视角被过滤。
##亚洲作为逃避与野心的目的地
对于成为费利克斯·德·拉西爱人的阿拉伯女子萨菲而言,亚洲是她逃离的禁锢之地。她的父亲,一位土耳其商人,计划返回君士坦丁堡并期望她同行,但萨菲对“被禁锢在深宫高墙之内,只允许从事幼稚的娱乐”的前景感到恐惧。她的母亲,一位基督教阿拉伯人,教导她“追求更高的智力与独立精神”,使她厌恶亚洲社会的束缚。萨菲逃往欧洲因此被描绘为从压迫性的父权东方解放出来,而她希望嫁给基督徒并留在“妇女被允许在社会中占据地位”的国家,被呈现为开明的选择。这一叙事弧线强化了东方主义的二元对立,其中亚洲与专制和停滞相关联,而欧洲则提供自由与进步。
相反,维克多最亲密的朋友亨利·克莱瓦尔将亚洲视为英雄与商业事业的领域。他计划访问印度,相信自己对当地语言和社会的了解将使他能够“实质性地促进欧洲殖民与贸易的进展”。克莱瓦尔对亚洲的愿景是冒险与机遇之地,他的进取精神在此得以施展。这一野心与时代的帝国计划相契合,而他在启程前去世使计划未能实现,成为荣耀与扩张的失落可能。
##怪物教育中的亚洲
怪物在观察德·拉西一家期间进行自我教育时,通过费利克斯用来教萨菲的书籍了解亚洲。他阅读了沃尔尼的《帝国废墟》,这使他“粗略了解历史,并看到当今世界上存在的几个帝国”。他听到“懒惰的亚洲人”,并与萨菲一同为美洲原住民的命运哭泣。这种以欧洲为中心的历史叙事塑造了怪物对人类社会的理解,包括其等级与偏见。他了解到“你的同类最珍视的财产是高贵的血统与财富的结合”,并将自己怪诞、孤独的处境与他所读到的复杂社会结构进行对比。在此背景下,亚洲是怪物吸收的广阔、往往残酷的人类文明全景的一部分,加剧了他日益增长的疏离感与不公感。
##土耳其商人与东方主义凝视
萨菲的父亲,仅被称为“土耳其商人”,体现了东方主义刻板印象中背信弃义、自私自利的东方暴君形象。他是一位被囚禁在巴黎并被判处死刑的土耳其商人,叙事暗示这一判决更多源于其宗教与财富而非实际罪行。费利克斯·德·拉西帮助他逃脱,但土耳其商人后来背叛了恩人,将他抛入贫困与毁灭,同时秘密计划将女儿带回君士坦丁堡。他的行为源于对萨菲嫁给基督徒的憎恶,被描述为“善良情感与荣誉的叛徒”。这一描绘强化了东方他者作为虚伪忘恩负义者的负面形象,与帮助他的善良、自我牺牲的欧洲人形成对比。
##主题意义
《弗兰肯斯坦》中的亚洲从未是主要角色直接体验的地方;它始终通过故事、信件和野心被中介。它作为定义欧洲身份的他者象征。对萨菲而言,它是需要逃离的监狱;对克莱瓦尔,它是需要开发的边疆;对怪物,它是关于人类残忍与差异的教训。该大陆的描绘反映了小说与东方主义及殖民主义话语的互动,展示了遥远土地如何在欧洲的权力、欲望与恐惧框架中被想象和利用。亚洲始终是一个遥远、异域化的地平线,一个塑造那些梦想或逃离它的人命运的地方,但在叙事本身中从未完全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