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晤士河
泰晤士河在叙述的一个关键过渡时刻进入故事,当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和亨利·克莱瓦尔从斯特拉斯堡沿莱茵河下行至鹿特丹,乘船前往英格兰,并在十二月末的一个晴朗早晨抵达。这条河向两位旅行者呈现出一幅新景象——河岸平坦而肥沃,几乎每个城镇都因某些故事的记忆而显得特别。当他们沿泰晤士河上行时,经过蒂尔伯里堡垒,回忆起西班牙无敌舰队,然后是格雷夫森德、伍尔维奇和格林威治——这些地方维克多即使在故乡日内瓦也听说过。最后他们看到伦敦的众多尖塔,圣保罗大教堂高耸于一切之上,以及英国历史上著名的伦敦塔。这次抵达标志着大陆旅程的结束,以及维克多在英格兰秘密而可憎的任务的开始。
##泰晤士河作为风景旅行与阴郁目的之间的门槛
泰晤士河之旅与之前田园诗般的莱茵河之旅形成鲜明对比。在莱茵河上,维克多曾短暂品尝到宁静,躺在船底,凝视着无云的蓝天,汲取着久违的平静。克莱瓦尔则仿佛置身仙境,惊叹于河岸、废墟城堡和葡萄园的美丽。但泰晤士河没有带来这样的狂喜。平坦肥沃的河岸和历史地标——蒂尔伯里堡垒、格雷夫森德、伍尔维奇、格林威治——以一种超然的、近乎学术的兴趣被注意到,而不是克莱瓦尔对莱茵河所表现出的情感投入。泰晤士河将维克多带到伦敦,在那里他不会像克莱瓦尔那样寻求天才和才华之士的陪伴,而是只拜访自然哲学家,以获取他们能提供的关于他兴趣所在之主题的信息——为怪物创造一个女性伴侣。
##泰晤士河与伦敦的哥特式氛围
一到伦敦,维克多对这座城市及其河流的体验就被笼罩在他存在之上的阴影所染。社交令他厌烦;独处时,他可以用天地景象填满心灵,但忙碌、无趣、欢乐的面孔将绝望带回他的心中。他看到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他与同胞隔开,一道以威廉和贾斯汀的鲜血封存的屏障。泰晤士河,曾是抵达的通道,现在成为他孤立景观的一部分。他开始收集新创造所需的材料,这对他来说就像不断滴在头上的水滴的折磨。每一个投入其中的念头都是极度的痛苦,每一句提及它的话语都让他的嘴唇颤抖,心脏悸动。这条曾将他带到这折磨之地的河流,随着维克多内心世界的阴暗而退出了叙述,但它作为通往厄运的通道的角色仍然隐含其中。
##泰晤士河与瑞士崇高景观的对比
泰晤士河,以其平坦肥沃的河岸和与人类历史及商业的联系,与小说中最激烈场景中占据主导地位的瑞士崇高而恐怖的景观形成鲜明对比。维克多与怪物的相遇发生在蒙坦韦尔的冰川上,在冰海之中,以及在萨莱夫山的风暴之巅。泰晤士河没有这样的壮丽。它是一条文明的河流,有城镇、堡垒和尖塔,有西班牙无敌舰队和英国历史。然而,正是这个文明的、历史的景观成为维克多最可憎工作的背景。这种对比强调了小说的核心讽刺——最可怕的行为并非发生在荒凉未驯服的地方,而是发生在文明世界的中心,在承载过探险家和商人的河流上,经过标志着人类成就进步的城镇。泰晤士河,以其安静、谦逊的方式,成为将维克多带向命运的河流,正如莱茵河曾将他带向短暂而虚假的平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