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哈伯萨特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琼·哈伯萨特的故事,围绕着她拒绝使用的姓氏、她认为被弗兰克·布伦南毁掉的家庭,以及自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去世以来一直由她背负的秘密展开。最初,在卡尔·默克的调查中,她被介绍为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的疏远妻子,后来却揭露为阿尔贝特的凶手。她因比亚克·哈伯萨特之死而悲痛,在墓边决定枪杀阿图·阿班沙马什·杜穆齐,并在最后供认一切;就在她自杀前片刻,家族尘封的往事由此大白于天下。
身份与家庭往事
琼把婚姻抛在身后,决绝到连同丈夫的姓氏和其他有关他的痕迹一并舍弃。当卡尔试图打电话联系她时,她明确表示,克里斯蒂安的死并未使她愿意重新面对他们共同的问题。她说,在她——尤其是他们的儿子——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家人;她还斥责他的自杀懦弱。她不愿帮助调查人员了解吞噬了克里斯蒂安晚年生活的那段执念。
他们的分离并不只是改了名字。在她家门上,挂着的是“科福德”这个姓;她坚持说那里已经没有哈伯萨特。当罗丝告诉她比亚克死了,琼的镇定随即瓦解——她的目光在两名调查人员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听懂了消息,接着便瘫倒下来。卡尔随后直接告诉她,比亚克大约在四点自杀身亡。琼意识到,那是在她打电话告诉儿子父亲去世后不久。这个时间点将她与儿子的最后一次联系,固定在儿子死亡的时刻,也让她的悲痛立刻与家族此前的丧亲之痛联系起来。
琼对克里斯蒂安的描述,既受怨恨影响,也饱含丧亲之痛。她告诉罗丝,克里斯蒂安发现阿尔贝特的尸体后,便对案件着了魔;在她看来,他从此不再属于这个家庭。她形容他变得令人厌恶、刻薄又古怪。然而,当她质问阿萨德究竟懂得多少关于她的梦,以及她努力将梦境变成现实的事时,她的笃定动摇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连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调查与“弗兰克”这个名字
调查人员有理由怀疑,琼可能知道他们正在寻找的男子身份。罗丝安排阿萨德与住在护理院的琼的姐姐卡琳·科福德交谈,并暗示卡琳或许曾告诉琼,克里斯蒂安调查过的事。后来,卡尔和阿萨德将琼视为辨认和描述头号嫌疑人的关键人物。然而,琼把有关熟人的问题当作侵犯和威胁。
卡尔打电话询问一名长发男子——那人开着一辆浅蓝色大众Kombi,曾住在厄勒内的公社。琼愤怒地质问调查人员为何依赖她那位她称为痴呆的姐姐。她说自己刚失去儿子,并要求他们别再打来。卡尔提到一张照片,但琼否认知道他说的是谁,并对克里斯蒂安文件里的材料不屑一顾。她的否认使她暂时避开了询问,却无法抹去调查人员正在追查的那条关联。
后来,调查人员通过“弗兰克”这个名字试图接近真相。哈代·亨宁森在米卡协助下拨出电话,房间里播放着乔尼·米切尔的歌声。琼以琼·科福德的身份接听。哈代叫她的名字时,她以为打电话来的是弗兰克。她说,他在十七年后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联系她,还提到了比亚克之死,并问弗兰克如今是不是在扮演奇迹人物。哈代笨拙地露出破绽,琼便挂断了电话。尽管如此,这段对话证实,她曾认识一名叫“弗兰克”的丹麦男子,而且多年没有他的消息。那首歌和借来的声音,短暂地穿透了卡尔直接打电话时未能攻破的防备。
悲痛、认出弗兰克与墓边枪击
随着调查的注意力转向博恩霍尔姆,琼与弗兰克之间的旧日关联开始变得危险。比尔特玛雅告诉皮尔乔,警方正在打听阿图的事,不过他们只知道他叫“弗兰克”;警方询问的是岛上发生的一件事。皮尔乔起初松了口气,随后意识到,警方调查的事比她担心的案件还要严重。这番交谈将琼与弗兰克的过往联系,置于一连串隐秘暴力之中;直到故事高潮,琼本人的角色才揭晓。
比亚克的葬礼上,卡尔·默克和阿萨德在下葬即将结束时赶到,看见阿图正朝哀悼者走来。他们急忙赶向墓边,既担心阿图逃走,也担心琼身处险境。琼已经走到墓穴边缘。阿图一走近,她便掏出手枪,开了听起来像是四五枪的枪。阿图倒在墓旁。这是一次蓄意且当众实施的枪击——她曾称作弗兰克的男人,在哀悼者面前被杀;卡尔和阿萨德虽近到足以目睹这一幕,却远得来不及阻止。
事后,琼解释说,在葬礼上看见弗兰克——也就是调查人员所称的阿图——让她觉得像是得到了一份礼物。她原本打算开枪自杀。她说自己和比亚克已经疏远得太深,而且她一直责怪自己;儿子死后,她只剩下愧疚。她把这种愧疚与弗兰克对她家人的影响联系起来,说他毁了她的人生,也毁了她最亲近之人的人生。她原以为比亚克承受不了这种伤害,尤其是在他的父亲放弃之后。起初,她的解释似乎将比亚克的自杀纳入由弗兰克造成的家族往事之中,却也为一个影响更大的反转埋下伏笔。
阿尔贝特之死与琼的供认
卡尔告诉琼,调查人员相信是比亚克杀了阿尔贝特,并以那辆汽车和扫雪板作为依据。琼否认这一结论,说杀死阿尔贝特的是她自己。阿萨德怀疑她是在保护儿子;琼坚称并非如此。她的供认改变了此前调查以及她刚刚提到的愧疚所代表的意义——撞死阿尔贝特的司机不是比亚克;那件令克里斯蒂安饱受煎熬、也使家人渐行渐远的事,真正的实施者是琼。
她讲述了自己如何趁比亚克在阿克基比的一家修理工坊工作时,开走他的丰田车。比亚克习惯把车停在卡琳家门外,因为他在那里吃午餐。为了不让撞击在车上留下痕迹,琼从利斯泰德的车库里拿走了比亚克亲手焊接的扫雪板。她把扫雪板放进自己的车,开到耶恩巴内街,再把它装到丰田车的挡泥板上;扫雪板的设计正好可以装在那里。
琼说,阿尔贝特每天清晨都会早早出门,在别人醒来之前就出去,不管有没有东西可看。琼知道,阿尔贝特那天早上要在那棵树旁与弗兰克见面。她描述了自己如何开着装有扫雪板的车,在路边驶近阿尔贝特,装作准备绕过她。尽管当时没有下雪,离圣诞节也还有一个多月,阿尔贝特还是对车上的字样笑了。接着,琼猛打方向盘,开车撞向她,先撞上阿尔贝特,随后又撞上她的自行车。琼说,当时很早,没有别人看见事发经过。这番供述既交代了事先的准备——借来的丰田车和装好的扫雪板——也说明她蓄意改变行驶方向,将看似绕行的动作变成了致命撞击。
最后的行动与叙事作用
警笛声逐渐接近时,琼回想起弗兰克教她设想自己身处别处,离开那个令她不快乐的地方。她对逃离现实的叙述没有以解释收尾,而是付诸行动。她突然站起身,朝墙上的一处缺口跑了四步,下行四级台阶,接着翻过外墙纵身跳下。卡尔·默克和阿萨德赶到墙边时,她已经坠落。她的尸体在很远的下方被发现,严重毁损,挂在一棵树上;叙述表明,撞击很可能让她当场死亡。
琼的人生轨迹将调查中原本分开处理的两桩死亡连在一起。她是杀害阿尔贝特的隐秘凶手;比亚克自杀和家族疏离,构成她当众杀害阿图并结束自己生命的直接背景。她早先的否认与供述中精确而具体的细节形成对照,使真相揭露更具冲击力——门牌上拒绝承认哈伯萨特往事的姓氏,无法抹去将琼与那段往事紧紧相连的事件。她最后一跃终结了进一步询问的可能,却在此之前推翻了调查人员关于谁杀害阿尔贝特的推断,也揭开了她敌意之下深藏的家族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