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达尔比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英格·达尔比是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的旧同学,她的回忆对重启阿尔贝特之死的调查起了重要作用。她最初是在旧班级合照中以英格·库雷之名出现的;她既是阿尔贝特学生时代的见证人,也是围绕那名与她交往过的身份不明男子的私密往事中的参与者。她的披露显示,怨恨、难堪和长久的沉默,使重要细节未能进入最初向警方所作的陈述。
身份与学生时代
英格与阿尔贝特同校时,人们称她为英格·库雷。卡尔·默克和阿萨德重新查看班级合照时,辨认出她就在合照中阿尔贝特身后。照片呈现出鲜明的视觉反差——人们记得英格是个略显丰满、留着深色卷发的女孩,而阿尔贝特则坐在前排,被形容为照亮整个场景的天使。这种反差体现的是调查人员对这个学生群体的观察,并非对英格性格的评判;不过,它确实以视觉方式呈现了英格后来所说的阿尔贝特与其他学生之间的不平衡。
她的名字也带有一丝岛上社会背景的印记。英格解释说,她在学校时被称作库雷,而她更喜欢使用母亲的娘家姓。博恩霍尔姆有许多人姓库雷、斯图兹高、皮尔或科福德;因此,她和丈夫结婚时商量好改用一个不那么常见的姓氏。这番解释帮助卡尔和阿萨德在年鉴中找到她——他们起初并未用这个名字进行查找。
对阿尔贝特和哈伯萨特的怨恨
英格并不否认阿尔贝特的到来改变了学校里的气氛,也不否认这种变化让她心生怨恨。但她反驳了自己只是憎恨阿尔贝特的说法,也否认阿尔贝特是故意抢走她的男朋友。英格的不满在于,是他主动追求阿尔贝特;对她而言,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十七年后,这件事仍困扰着她,并非因为她认为阿尔贝特蓄意算计她,而是因为男朋友自己的选择,让她无法把遭到拒绝一事说成是阿尔贝特逼出来的。
卡尔与英格谈话时,她的丈夫坐在调查人员对面,蜷缩在沙发上,低头不语。英格当着丈夫的面坦率地谈起往日的伤痛。这一幕并未说明丈夫对此作何反应,但他的沉默是她讲述往事时一个显而易见的背景。她的证词在回忆中的难堪、延续至今的怨恨,以及一个实际问题之间来回切换——她对阿尔贝特生命最后几年的情况究竟知道些什么。
英格还回忆起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一再向她问话。她已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伦讷警方,但哈伯萨特不断回到学校,再次询问阿尔贝特交往过的那名男子。英格说,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她觉得他是在逼迫昔日的学生指认其中某个人应对此事负责;第一次询问没有得到答案后,他便一次又一次地回来继续追问。她承认,自己有些事情本可以告诉他,却没有说。因此,她的讲述使原调查看似完整的印象变得复杂——学生群体中确实有人掌握信息,但并未把所有信息都主动告诉那个不断追问的调查人员。
她与弗兰克·布伦南的关系
英格最终告诉卡尔和阿萨德,她是在七月初、古董车活动的前一天遇见弗兰克·布伦南的。一张照片把她拍在相关地点附近,但她说,若照片晚十秒拍摄,就会拍到她出现在另一侧。她承认自己和弗兰克曾有一段时间在他的车里发生性关系。她提议把车停在草地后方,因为那里较为隐蔽;古董车比她预想的更早到达后,弗兰克设法处理了他们把车停在禁停处的问题,而她则趁机溜走。她不想让叔叔撞见自己和那个她眼中的嬉皮士在一起。
当时英格也在和克里斯托弗交往。她说,弗兰克能做到克里斯托弗做不到的事,并形容他们的性关系极为强烈。这番承认表明,她与弗兰克的关系并非一场短暂邂逅——她在维持另一段关系的同时也和他来往,而她的讲述让调查人员得以直接了解弗兰克的举止与外貌。这也说明,为什么这段恋情的细节当年未必会出现在她向警方所作的陈述中。
英格记得弗兰克身高约六英尺一英寸,比她大六七岁,长相英俊,五官轮廓分明。他的嗓音沙哑而温和。他晒得黝黑,但衣服遮住的皮肤很白;他留着几乎呈灰金色的长发,发梢垂至衣领。他下巴上有个小酒窝,在特定光线下格外显眼。她不记得他身上有任何明显的伤疤、印记或纹身;他曾谈起想纹身,但还没决定纹什么。这些细节将一个名字和一段旧日恋情,转化成了具体的外貌描述,可供调查人员与其他证据相互比对。
Kombi面包车与调查
英格的回忆也进一步说明了与弗兰克有关的车辆。有人给她看一张停车场的照片时,她说那辆大众Kombi面包车的颜色和形状都与她记得的那辆相同,但也提醒说照片不够清晰,无法确定。她记得更鲜明的特征,是一条从车顶升起的黑色弧线——她解释说,那是车顶上一个大型和平标志的一部分,标志的圆圈向两侧延伸了一截。这个细节把她的亲身讲述与那辆带有和平标志的大众Kombi面包车联系起来,让调查人员获得了一个超越车辆大致类型的辨识特征。
有人报告说,英格·达尔比也曾在厄斯特拉尔教堂拍照,她的名字因此再次出现在调查中。调查人员对此感到意外,停下来核实情况。于是,英格在调查中的身份发生了变化——她不再只是一个记得阿尔贝特的旧同学,也与照片证据以及警方正在追查身份的男子有所关联。书中并未把她写成凶手,也没有说她知道全部真相。她的重要性在于她能够提供的具体线索,以及她迟迟才说出这些线索。
叙事作用
英格的讲述区分了几件调查中原本可能混为一谈的事——她对阿尔贝特的敌意、她对阿尔贝特男朋友的了解,以及她因与弗兰克有过恋情而对他的了解。她曾怨恨阿尔贝特,但她说,这种怨恨源于男朋友自愿作出的选择,而不是阿尔贝特蓄意为之。哈伯萨特曾向她问话,但她说,他一再试图让人指认他人,令她不信任他。她对弗兰克足够熟悉,能够描述他的身形、嗓音、汽车以及两人见面的情形,尽管她当年并未把所有这些信息都告诉警方。
迟来的披露使英格成为旧日学校调查与重新展开的追查之间的衔接点。她的证词并未消除所有疑问——大众Kombi面包车的照片太模糊,她无法作出确切辨认;她的讲述也没有说明,除了亲身经历之外,她对弗兰克还知道些什么。但她改变了证据的面貌。这个昔日曾出现在班级合照中、站在阿尔贝特身后的女学生,如今能够把弗兰克置于一个具体的时间和场景中,指出汽车上独特的和平标志,并解释为什么这段往事长期以来一直令她痛苦,而且有一部分始终未曾说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