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克努森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罗丝·克努森对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案的贡献,在于注意到那些更强势或更传统的调查途径容易忽略的地方。她研读旧访谈,并跟进联系替代疗法治疗师,找到一些材料,改变了卡尔·默克及其同事对案件的理解。她最有力的介入来自一张照片——照片使调查人员不再只关注逐渐累积、针对弗兰克(化名阿图)的怀疑,转而注意比亚克·哈伯萨特,以及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自己的家庭可能与他长期追查真相一事密切相关这一可能性。
身份与调查方法
罗丝与卡尔·默克和阿萨德并肩工作,承担需要耐心梳理那些可能被他人忽视的材料的调查任务。她的办公室堆满了文件、笔记和揉皱的纸页,她则仔细查看哈伯萨特的记录。她不会因为一份旧访谈的基本内容早已为人所知,就认定其中没有可挖掘之处;相反,她会留意访谈中提出的问题,以及回答里的细节。她的工作方法着重解读——一份记录的意义,可能与其说取决于乍看之下写了什么,不如说取决于访谈者当时想到要问什么。
这种做法使她与卡尔产生了有益的冲突。卡尔怀疑一份近二十年前的访谈还能提供什么有用信息时,罗丝指出,他的判断暴露了一个盲点——他忽略了哈伯萨特提问方式的简单之处,也没有考虑换一名调查员可能会问出不同的问题。她引导卡尔回头细看细节,不让他以对案件的熟悉取代实际审查。这番交流表明,她是一位敢于挑战卡尔自信的同事,而不只是向他提供信息的人。
访谈与重新评估的可能性
罗丝发现,一名曾就读民众高中的学生接受过的访谈值得继续跟进,并把访谈记录交给卡尔。她认为应该让戈登试着为这名女子安排一次会面,尽管卡尔质疑,如今已约六十二岁的她,是否还记得近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罗丝坚持此事,依据的是访谈材料本身——其中的细节值得重新审视,即使卡尔暂时看不出它们的价值。
她的研读也为一种使谋杀理论变得复杂的可能性留出了空间。她提出,阿尔贝特在撞击后仍然活着,或许说明这是一场意外——她推想,如果凶手是预谋杀人,就会确保阿尔贝特无法活下来作证。这只是一种假设,并非定论;而它的重要之处恰恰在于,罗丝不会把一种解读误当成证据。此案仍需检验相互竞争的解释,而不能把最有说服力的案情重构当作已经证实的事实。
罗丝还把这项工作延伸到最初的访谈之外,打电话给替代疗法治疗师,并筛选哪些人可能掌握相关信息。在她看来,有些人太年轻,记不得近二十年前的事情;另一些人则无法提供具体或有意义的信息。她把重点放在其余的人身上,也就是年龄、专业知识和提供帮助的能力都符合条件的人。经过如此细致的筛选,她后来表现出的兴奋便显得意义重大——那是持续而务实的调查所得,而不是脱离案卷材料、突然冒出的直觉。
照片与案件方向的逆转
罗丝最终宣布,她找到了调查人员需要的东西。她发现的是一张比亚克站在一辆装有犁板的四轮驱动车旁的照片。他穿着童子军制服,帽檐压低,肩上挂着绳饰,身佩一把饰有小盾牌的刀;犁板上则挂着一块牌子,宣传童子军圣诞树义卖。这张照片为调查小组提供了一项具体事实,可以与此前占据他们注意力的各种解释相对照。
照片的出现迫使卡尔意识到,调查中有多少工作一直被误导性的线索牵着走。寻找所谓木板的行动,源自哈伯萨特发现的一小块夹板;针对大众Kombi面包车的调查,以及对弗兰克(化名阿图)的怀疑,耗费了大量精力;访谈也曾把调查引向误区。罗丝找到的照片并非只是在案卷中增添一件材料,它促使调查人员重新思考那些支配案卷内容的假设。
哈伯萨特、比亚克与罗丝的推论
罗丝提出照片最令人不安的含义,追问哈伯萨特是否真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拥有那块犁板。卡尔回答说,哈伯萨特是一名为此案耗费了十七年的警察,因此断定他不可能知情。罗丝则提出另一种解释——哈伯萨特或许多年来一直怀疑比亚克,并持续调查,只是因为他需要弄清这份怀疑。按照她的推论,把注意力引向他最憎恨的人——妻子的情人——或许是将怀疑转移到别处的方便办法。
罗丝提出的论据,并不能证明这种解释就是哈伯萨特动机的真实写照。它的力量在于重新诠释了哈伯萨特的执着——卡尔原本把这种执着视为他不知情儿子涉案的证据,而罗丝指出,这也可能与怀疑并存。她让一张熟悉的照片和一种熟悉的动机呈现出不同面貌,从而改变了调查方向。纵观此案,她的作用在于揭示调查如何把材料不断累积误认为结论已然确定——旧访谈、被丢弃的线索和错置的怀疑,都需要重新审视,尤其是在新的证据动摇了它们原本似乎支持的故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