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乔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皮尔乔是自然吸收学院中心的组织者、阿图的伴侣,也是最致力于维护中心灵性纯净形象的人之一。她的权威不仅源于她与阿图的亲近,也来自让阿图魅力型领导得以实现的实际劳作——她安排门徒、维护场所、接待新来者,并监控学院的声誉。同样的关怀能力也成了掩饰和胁迫的工具。随着危险逼近,皮尔乔为了保护学院和腹中未出生的孩子,把他人视为需要管理、驱逐或灭口的风险。
在学院的身份与工作
皮尔乔属于一个围绕阿图关于自然吸收、宇宙和太阳的教导组织起来的团体。学院的吸引力建立在通过身体实现更新的承诺之上——阿图称,这种修习能够让每个细胞抵御攻击,并让个人感到自己与周围的宇宙相连。他的课程将这种说法化为集体仪式。在一次集会中,他吟诵“阿班沙玛什”咒语,并要求聚集的追随者与他一同重复。即使这些场景没有让皮尔乔出现在参与者之列,也展现了她协助维系的个人权威。
在中心,皮尔乔的影响力具体而体现在管理事务上。一次集会开始前,她身着白衣走进大厅,按照等级和关系安排门徒各就各位。阿图将要站立的那片玻璃砖地面映着十月的阳光;他抵达后,门徒们静静坐着,等待构成当天高潮的训示。皮尔乔认为参与仪式意义深远,但这一场景也显示了她如何帮助将虔诚信念转化为有序的等级体系。大厅准备就绪,门徒各归其位,众人翘首等待领袖入场。
她的劳作远不止仪式。皮尔乔负责维护工作、处理行政事务,并确保新客人安顿下来。她参加集体集会和海滩聚会,同时维持让中心正常运转的日常惯例。她的工作至关重要,以至于她清楚学院有多少事情仰赖她在场。在这个团体中,灵性权威与实际管理并非彼此分离——仪式吸引追随者,而皮尔乔的组织工作则为他们的日常生活提供持久的结构。
阿图、玛莱娜与保护之道
皮尔乔与阿图的关系融合了伴侣情分、服务,以及她对一个受到众多追随者共同仰慕的男人所怀有的私人占有欲。玛莱娜流产后,皮尔乔去医院探望她,并将自己表现成一个既了解阿图、也了解玛莱娜所面临危险的人。她承认自己也曾深深倾慕阿图,但声称自己的感情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这番安慰经过了精心盘算——皮尔乔隐瞒了她坚信阿图一直对自己有情这一点,因为她必须让玛莱娜相信她,才能使她听进警告。
皮尔乔告诉玛莱娜,她是第三个怀上阿图的孩子却流产的女人,并说阿图悲痛而愤怒。她描述阿图渴望有孩子,并解释说在他看来,流产是背叛,也是负面能量趁虚而入的机会。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皮尔乔警告玛莱娜,如果她回到中心,阿图就会将她溺死献祭;她声称另外两个失去阿图孩子的女人也遭遇了同样的下场。这番警告是皮尔乔的说法,并非经独立证实的事实;但她眼下的目的十分明确。她想让玛莱娜离开,并借助亲密见证者的权威,让这个选择显得是保命所必需的。
说完这番警告,皮尔乔回到中心,告诉阿图玛莱娜正在康复,很快就会出院。这番谎话为玛莱娜争取了先行逃离的时间。她迟迟没有回来后,阿图通过自己的人脉寻找了好几个星期,却始终找不到她。皮尔乔以流产后可能出现的抑郁和不理智行为为由作解释。阿图听着这些话,满心悲伤,最终接受了失去玛莱娜的事实,却没有从皮尔乔那里得知玛莱娜是有意消失的。在这一事件中,皮尔乔的保护同时也是一种欺骗,目的是不让阿图干扰她安排的逃离计划。
后来,皮尔乔自己怀孕了。她没有公开怀孕的事,仍照常履行职责,参加集会、照料建筑,并接待客人。她希望将来再怀一次孕,也不想让阿图觉得这次怀孕妨碍了她的工作。除夕,在团体举行海滩聚会和圆圈舞之后,她牵起阿图的手,感谢他成为这样的一个人,也感谢他即将成为的那个人。这个举动明白表露了她的希望——她将孩子想象成两人之间新的纽带,同时隐瞒了自己为保护这次妊娠而在日常生活中作出的种种安排。
掩饰、雪莉与暴露的威胁
随着警方发现真相的可能性增大,皮尔乔关于纯净的说辞变得愈发强硬,成了排斥他人的正当理由。她设想丹麦警方如果发现与中心有关的人和证据,可能会得出什么结论。按照她的说法,学院的管理者——包括皮尔乔、阿图和他们最亲近的帮手——始终为团体的利益行事,他们中任何人可能造成伤害,都是不可想象的。她从这一前提出发,得出了冷酷的结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不能让雪莉和瓦伦蒂娜在警察抵达时还留在那里。她向腹中的孩子保证会保护它,同时作出这一决定,将母亲照护的承诺与危及其他女性的计划联系起来。
皮尔乔对待雪莉的方式尤其能说明问题,因为一开始她使用的是同情的说辞。她告诉雪莉,自己明白遭人排斥、被人冷漠抛弃是什么滋味,随后为学院拒绝让她进入核心圈子而道歉。她提出让雪莉在伦敦的一间办公室工作,负责招募课程学员,并把这项提议说成是对雪莉能力的认可。这番邀请只是调虎离山,并非和解——皮尔乔希望用奉承和新职务说服雪莉接受离开中心。她表现出的理解,为操纵行为提供了掩护。
危险不只是言语上的。皮尔乔考虑过给雪莉下毒、让她失去意识后割开她的手腕,以及把她留在那里活活饿死。她担心尸体太重、需要搬运的距离太远、有人可能提前发现尸体,以及雪莉可能留下会让她暴露的讯息。她更倾向于让雪莉断水断粮而死,随后布置现场,使死亡看起来像自杀。皮尔乔的盘算把她对行政细节的关注变成掩盖谋杀的手段——她考虑的不只是如何让雪莉死去,也考虑如何避免死因追查到自己身上。
怀孕、仪式与摇摇欲坠的公众形象
皮尔乔的怀孕成了她试图确保的未来的核心。她继续活跃于学院的集体集会和太阳仪式,照料建筑,安顿客人,同时私下确保自己的身体保持健康,以便孕育孩子。后来,她温柔地将手放在隆起的腹部,承诺会保护孩子和孩子的父亲。这个场景中的温柔是真实的,但并未软化她驱逐雪莉和瓦伦蒂娜的决心。相反,这一承诺缩窄了她的道德世界——两人的安危必须让位于她向孩子许下的保护承诺,以及她想象中与阿图共同拥有的未来。
2014年5月11日,皮尔乔天未亮便醒来,感到一种令人不快、仿佛预感到什么的焦虑。闹钟定在四点响;此时是3点59分,距离日出还有四十五分钟。尽管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她仍听见阿图沿走廊走向海滩,准备照例祈祷。精确的时间将她私下的焦虑与学院反复举行的黎明仪式并置。当天稍晚,在盼望雪莉离开后,皮尔乔走向太阳能控制室,揭开接线盒和逆变器上的外罩,露出电缆。这一并置让仪式秩序显得岌岌可危——在学院关于自然、疗愈和集体和平的说辞之下,是皮尔乔为危机所作的实际准备。
即使努力控制别人能够发现什么,皮尔乔仍担心警方已经逼近。西蒙·费舍尔警告她后,她慢慢放回听筒,试图说服自己警方没有多少证据。她推想,玛莱娜和弗兰克·布伦南有婚外情并不违法,而他们几个月前就结束了在博恩霍尔姆岛厄勒内的居留,两人已没有任何关联。她一再坚持没有证据可查,暴露了她所维护的公众形象有多么脆弱——她只能靠预先揣测调查人员可能掌握的情况,并对每一条可能的关联作出解释,才能维持这一形象。
皮尔乔的性格由真诚的忠诚与工具化的关怀之间的冲突塑造。她维持着让学院显得井然有序的仪式和日常惯例,也能以体贴的方式安慰他人,并亲密地理解他们的恐惧。但这种理解也让她能够引导那些恐惧,促成自己想要的结果。到了2014年5月的场景中,她作为照料者的角色已与监视、误导以及消灭目击者的计划密不可分。现有证据伴随她步入这场愈演愈烈的危险,却没有确定她最终的命运;证据所能确定的是,她决意维护中心、确保与阿图共同拥有未来,所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