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乔·阿班沙马什·杜穆齐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皮尔乔·阿班沙马什·杜穆齐既是阿图灵性事业背后的务实力量,也是一个将奉献与占有欲纠缠在一起的门徒。她安排他的生活,掌控进入学院的权限,并为自己争取到非同寻常的独立;然而,她渴望从阿图那里得到的亲密始终被拒绝。她从能干的操盘者变成杀人者,驱动力正是这种矛盾,以及她坚信自己的孩子理应继承他的使命。
身份与独立
皮尔乔洞察人心的才能,在她与莱昂内尔的一段简短电话交谈中显露无遗。这个紧张的男人说自己想成为歌手,她立刻察觉到他的犹豫,也看出他可能派得上用场。这种直觉也体现在她更为复杂的生意上——她经营两条收费咨询热线——“神谕之光”和“整体疗愈链”,每分钟收费三十丹麦克朗。每逢星期一,她会在一条热线中自称心理学家;星期三则在另一条热线中扮演治疗师。变声器让两个身份听起来各不相同,有助于掩盖这两项服务其实都由她经营。
这些电话带来丰厚收入,而且收入全归皮尔乔所有。这项业务由她一手创立——她把来电者的日常琐事、小小梦想与失望转化成种种解读,让他们有所期待。她认为这不只是欺骗,也是一种有用的指引——客户得到了希望,而她仍掌握着塑造他们所听内容的权力。阿图不允许其他与学院有关的人经营独立生意。皮尔乔能成为例外,既体现了她的能力,也反映出她凭借对阿图的重要性为自己争取到的特权。
她的能力并不止于赚钱。她是阿图的得力助手和智囊,也是他的日记记录者、组织者与协调者。她拥有真正的权威,却无法因此满足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影响力与亲密之间的区别,成了她人生的症结——她可以协助主宰阿图的世界,却无法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得到他的爱。
对阿图的奉献与亲密的界限
皮尔乔从一开始就陪伴着阿图·阿班沙马什·杜穆齐,那时他还叫弗兰克。岁月流逝,她成了唯一一位追随他走过早年生活、又陪他进入后来身份的门徒。两人长期合作且亲密无间,使她不可或缺,但阿图对待她的方式与对待其他女人不同。他对她说:“我们两人以灵魂交欢,我的朋友。”他还说,她灵魂的温柔与洞察力带给他最重要的高潮。皮尔乔讨厌听到这些话。她不认为自己温柔或贞洁;灵性上的亲近,也无法替代她渴望阿图回应的肉体欲望。
他们的关系始于禁欲。最初几年,他们禁绝性爱,以便灵魂能自由地汲取所有可用的能量。后来,弗兰克决定自己已准备好与他人发展肉体关系,皮尔乔虽不情愿,还是接受了这一改变,尽管她想要的只有他一个人。他转变为阿图,也让她成为皮尔乔·阿班沙马什·杜穆齐,即陪伴在他身边的女祭司。她的角色成了他的骑士与仆人——比许多门徒的地位更受优待,却依然受限。她希望这种安排有所改变,而她所付出的侍奉与未获满足的欲望之间的落差,左右了她此后作出的选择。
旺达、嫉妒与暴力
2013年9月,皮尔乔把旺达·芬即将抵达的消息读了十遍。尽管凭直觉行事并非学院教义的一部分,皮尔乔仍相信自己的直觉,而她每次设想可能发生的后果,最终都指向同一种恐惧——旺达会闯入她与阿图共享的世界,并征服它。皮尔乔拒绝了旺达加入课程的请求,但旺达还是要来。皮尔乔也知道,如果阿图看到那条消息,他的好奇心和欲望可能会被唤起。她认为自己比任何人都更善于应对他的弱点,于是认定绝不能让旺达抵达学院。
在厄兰岛,皮尔乔看到了让旺达的到来变成死亡之旅的机会。两人前往风车途中,她谈起岛上的历史——各家族曾把土地分给彼此,直到地块变得太小,无法养活他们,人们只得离开,否则便会饿死。皮尔乔借这段历史指责人们集体自私,称厄兰岛是自私之岛。旺达看似平静时,皮尔乔拉扯她的手臂,并用臀部撞向旺达的下背部,企图让她滚进植被、树桩和岩石之间。她预料这一跌可能会要了旺达的命;如果没能得逞,她还带着一把铁锹。旺达确实摔倒了,却在失去平衡时抓住了皮尔乔的腰。计划没有如预期般发展,但事后发生的一切清楚表明皮尔乔已经走了多远——到了十月,她清洗了自己的靴子、裤腿、铁锹和踏板车,并称这次是她的第三次谋杀。
清洗发生在学院的感官之厩,这是一栋玫瑰色建筑;新门徒通常会在这里抚摸小马、呼吸稻草和马粪的气味,以寻求慰藉。其他人都在冥想,因此只有皮尔乔独自一人。她试图说服自己,这起谋杀放在更宏大的计划中微不足道,但她发红的前臂和怦怦直跳的心脏,记录下教义无法抹去的事实。她试图把暴力贬为无关紧要的小事,与她不得不洗去的实物痕迹形成鲜明对照。
对继承人的期盼
得知玛莱娜做了堕胎手术后,皮尔乔愈发害怕自己会失去在阿图身边的位置。阿图告诉皮尔乔,玛莱娜流产了,而在他需要她的时候,皮尔乔却不在身边;玛莱娜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时,她也不在。皮尔乔起初试图消化这个消息,随后却从自己的渴望出发理解此事——她无法忍受自己生育能力渐衰时还要与人分享阿图。她决定,应当由他使自己怀孕,并想象他们的孩子会成为他的继承人和新的救世主。对她而言,做母亲不只是个人愿望;她把这视为确保自己在阿图使命的未来中占有永久位置的途径。
后来,卡尔·默克在学院见到皮尔乔时,另一名门徒称她是阿图的左右手,也是他们的母亲,并说她怀着他的孩子。这场怀孕使皮尔乔的抱负公之于众。一次集会中,阿图邀请她登上讲台,交给她两块小石头——克纳霍伊土丘的太阳石,以及里斯佩比耶遗址的太阳石护符。他请她守护这些石头,并将这些物件与他们的祖先和信仰联系起来。他还说,如果她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孩子将取名阿梅尔纳鲁,并把讯息带向世界。阿图把斗篷披在皮尔乔肩上。这个举动授予她一个显而易见的职位,而此时她所设想的继承似乎也最接近现实。
崩塌与醒悟
卡尔·默克与阿萨德打断了皮尔乔眼中人生最珍贵的时刻。她浑身发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却无法责备自己——在她看来,那两个失去意识的男人是亵渎神明者,他们闯入圣地,威胁着她等待已久的未来。在控制室里,她用无绝缘层的电缆捆住他们。她拉下他们的袖子,把电缆缠在他们手臂上,将他们绑在长凳和旧屠钩上,随后又把两人的身体绑在一起。这套操作展现出的精确性,正是她日常协助阿图时所发挥的组织能力,如今却被用来胁迫他人。
随着皮尔乔的出血加剧,她感觉到自己与怀孕相关联的身体信号正在消失。她开始哭泣,确信腹中的孩子已经死了。她的悲痛与自己赋予孩子的未来紧密相连——她认为自己再也不会让阿图使她怀孕,再也无法生下自己想象中的继承人,也再也无法在木柱圆形平台上得到承诺中的结合。她失魂落魄地站在电话旁;围绕这次怀孕所构建的未来既已消失,她看不出打电话求助或救自己的理由。
最后一个念头威胁到了皮尔乔一直以来对自己暴行的解释。如果阿图从未杀过人,那么她可能是基于谎言行事——她因嫉妒和误解杀害了三名女性,还险些杀死第四名女性雪莉。这个醒悟无法抹去她所做的一切,却揭示出她声称的神圣目标与她造成的伤害之间有多么遥远。因此,皮尔乔的悲剧不仅在于她失去了想要的孩子和未来,也在于她悉心培植的权威与奉献,最终成了暴力妄想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