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贝特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是一名年轻女子,她短暂且只能部分重构的一生,被她在博恩霍尔姆岛之死的谜团所淹没。小说通过亲密的遗物和他人的讲述呈现她——一段恋情、一则请求再见她一面的留言、她反复前往路边的举动,以及最后琼·哈伯萨特承认自己故意开车撞向她的供述。这些片段改变了案件表面上的意义,使其从对阿图·阿班沙马什·杜穆齐的怀疑转向琼对责任的承认。
身份与遗留痕迹
现存证据没有详细记述阿尔贝特的童年或独立生活,而是将她置于各种关系以及认识她的人们的记忆之中,因此读者必须从零散记录中拼凑出她的身影。其中一条线索是一张折叠的纸片,卡尔·默克从藏匿处小心地取出它。纸片已经泛黄受潮,但仍有部分字迹可辨。纸片写给阿尔贝特,请她从学校回到西兰岛后再见一面,并留下一个公社的电话号码;末尾两位数字已经无法辨认。这则留言保留了再次见面的可能,但受损的号码使实际联络方式并不完整。
琼后来也回忆起她与弗兰克·布伦南的关系。琼说,她和弗兰克相爱并交往了几个月,在草地上做爱;那正是警方后来发现琼的地方。她将弗兰克与自己的丈夫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相对比,并说自己曾深深坠入爱河。她的讲述使阿尔贝特成为一连串情感牵连与嫉妒的一环,却不能确定阿尔贝特本人对弗兰克究竟抱有何种感情。写给阿尔贝特的纸条则为这段联系留下了另一种实物痕迹——有人希望她从学校回来后再见她一面。
在博恩霍尔姆岛的生活
琼的讲述将阿尔贝特置于清晨的路边,那时其他人还没有起床。她说,阿尔贝特每天早晨都会到那里去,即便那里什么也看不见;琼把这一习惯贬作一个愚蠢少女玩的游戏。这番描述更多地揭示了琼谈论阿尔贝特时的态度,而不足以证明阿尔贝特自己的缘由。不过,这仍表明路边是她日常生活中反复出现的一处地方,而非她遇害当天偶然经过的地点。
撞车发生的那个早晨,阿尔贝特正站在路边,一辆除雪车驶来,尽管当时没有下雪,离圣诞节也还有一个多月。琼说,阿尔贝特朝车里的一名驾驶者微笑。这个平常的举动成为琼讲述中的关键转折——她装作要把车开到阿尔贝特身旁绕过去,随后猛打方向盘,朝她撞了过去。阿尔贝特之后,她的自行车也被撞上。表面上的避让动作与突然转向形成对照,这正是供述的核心;这次撞击并非因失控或意外打滑而发生。
死亡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琼供认之前,皮尔乔·阿班沙马什·杜穆齐指控阿图杀害了阿尔贝特。皮尔乔说,她们离开博恩霍尔姆岛那天,她听见阿图多次谈起阿尔贝特,便推断出了事情经过。她记得,收音机曾报道阿尔贝特遭遇肇事逃逸后被发现遇害,尸体被抛在树上;这件事发生在她们离开前两个早晨。皮尔乔还声称,她在大众Kombi车内发现了来自厄勒内住宅、名为“天球”的招牌上的血迹。依照她的说法,警方正在岛上搜寻那辆车,而她相信,掩盖这起杀人案就能让警方找不到阿图。
这一指控与琼后来的供认截然相反。琼并非只是承认阿尔贝特死于一场撞车事故;她描述了自己故意驾车撞向阿尔贝特的经过。她指出了另一名凶手,并为那次看似误导人的接近举动给出了蓄意为之的解释。因此,阿尔贝特之死是在相互竞争的说法中被重构的——一边是皮尔乔相信自己保护阿图免遭查获,另一边是琼称自己就是驾驶者。这一区别至关重要——那些曾将怀疑引向阿图的线索,与琼最终承认的责任并不相符。
叙事作用
阿尔贝特在故事中的形象,是由不按时间顺序出现的证据,以及知识不完整或有所隐瞒的人们共同构成的。受损的纸条指向一场原本期待中的重逢;琼的回忆补上了撞车经过;皮尔乔早先的解释则将死亡与阿图、大众Kombi以及沾有血迹的招牌联系起来。这些片段单独来看,都无法完整交代阿尔贝特的一生,但合在一起,却改变了读者对她死因的理解。
旁观者自以为了解的情况与后来讲述揭示的真相之间反复出现的落差,使阿尔贝特不仅仅是一起悬案调查的对象。她反复前往路边的习惯、写给她的留言,以及琼回忆中的短暂微笑,都让案件显现出真实的人情尺度;而故意打转方向盘的举动则揭示,肇事逃逸的公开说法多么容易掩盖蓄意行为。她的故事仍由零散片段组成,但决定性的事实并不含糊——琼的供认表明,阿尔贝特是一起被伪装成交通事故的谋杀案的中心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