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森

惊悦

贝尔森是赫特福德郡的一座小镇,也是C. S.刘易斯童年一段艰难时期的寄宿学校所在地,这段时期从1908年延续到1910年。起初,他记得那里地势平坦、土壤坚硬贫瘠,且暴露在他从未经历过的天气中;后来,剩下的寄宿生之间的陪伴让这个地方显得不那么令人厌恶。因此,在他的叙述中,这个地方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含义——一所匮乏而受控制的学校,以及一片能让友谊、好奇心和共同的玩笑扎根的景致。

环境与最初印象

贝尔森位于赫特福德郡,远离刘易斯成长的爱尔兰唐郡风景。他最初觉得这个郡地势平坦、土色泛黄,不像绿意盎然的地方。那里的气候也显得截然不同,令他惊讶——他遭遇了刺骨的霜冻、刺人的浓雾、令人窒息的炎热,以及规模之大前所未见的雷暴。透过宿舍没有窗帘的窗户,他领略了满月“骇人的美”,这一意象使当地环境既显得严酷,又充满想象色彩。

刘易斯初识这所学校时,学校规模很小,大约有八九名寄宿生,走读生人数也大致相同。学校组织的游戏已在衰退——在坚硬贫瘠的操场上玩绕圈球是个例外,而他到校不久后,游戏便被取消了。每周轮到一次在浴室洗澡。刘易斯从1908年入学到1910年离校,整个期间都在做拉丁文练习,却始终没有读到一位罗马作家的作品。学校唯一的教室里有一座绿色铁制壁炉架,上面放着几根用旧的藤条;据他所说,那是教学中唯一能激起兴致的东西。

学校及其衰败

贝尔森的教职员工包括校长兼校主,人称奥尔迪;奥尔迪已成年的儿子威威;以及一名助教。助教来去匆匆,其中一人待了不到一周。刘易斯的回忆将学校描绘为一个日渐衰败的机构,而非稳定的教育团体。最终,学校不再有助教,由奥尔迪最小的女儿教低年级学生。那时只剩五名寄宿生。奥尔迪放弃了学校,刘易斯作为最后几名学生之一,在学校关闭时离开。

这所小学校属于一个由奥尔迪掌权的家庭。吃饭时,威威坐在父亲身旁,两人另吃一份饭;奥尔迪的妻子、三个成年女儿、助教和男孩们则沉默地吃较差的饭菜。奥尔迪的妻子偶尔会说些类似回应的话;他的女儿们夏冬都穿着同样破旧的黑衣服,除了几乎低声说出的同意或拒绝,很少多说一句。对这种情形的回忆表明,学校的等级秩序不仅体现在稀少的教学上,也显现在围绕学校的家庭与日常生活中。

寄宿生之间的陪伴

刘易斯的叙述将学校本身的苦难,与学生可能彼此造成的伤害区分开来。哥哥在他入学最初几个学期一直保护他,之后便离开前往怀文镇;但刘易斯后来怀疑这种保护是否必要。学校最后几年,寄宿生人数很少,待遇恶劣,也没有新男孩加入;他们虽会争吵,却仍因共同忍受相同处境而形成熟悉感。刘易斯认为,这种共同经历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贝尔森最终对他的伤害相对较小——他反思说,同学施加的压迫,可能比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更深地伤害一个男孩。

剩下的五名寄宿生在有组织的游戏消失后,也会一起打发没有安排的时间。半日假时,学校会让他们出去散步,尽管他们很少真正步行——他们在村里的商店买糖果,在运河边逗留,或坐在铁路路堑的坡顶,看火车从隧道里驶出。通过这些平凡的日常活动,赫特福德郡开始显得不那么令人厌恶。他们的谈话仍保有孩童的好奇心,没有局限于刘易斯认为公学男生感兴趣的那些事。他记得自己参与过可能是人生第一次形而上学辩论,讨论未来究竟像一条尚未看见的线,还是一条尚未画出的线。他已不记得自己支持哪一方,只记得当时争辩得多么热切。

回忆与意义

回顾往事时,刘易斯既没有把贝尔森简化为一所压迫人的学校,也没有因为男孩们的陪伴而将它描绘成美好的地方。他回忆起藤条、每周一次的洗澡、停滞不前的拉丁文练习和日渐减少的学生人数,也回忆起在运河岸边消磨时光、观看火车以及讨论未来的本质。这种对照解释了这个地方复杂的影响——学校几乎没有提供教育上的启发,氛围也充满权威,但小团体的团结与共同的好奇心减轻了它的影响。对这个地方的回忆,最终落在一件并不宏大的事情上——共同度过那些岁月的男孩之间,玩笑渐渐变得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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