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文学院图书馆

惊悦

怀文学院图书馆对刘易斯而言,不仅仅是一批藏书——它是这所由强制活动和低年级役使威胁所支配的学校里,难得的庇护所。在那里,他既能享有受保护的闲暇,也能阅读拓展想象世界的书籍;不同神话各自鲜明的特质得以保留,不必争相独占他的注意力。

校内的避难所

怀文学院图书馆的庇护从门槛处开始。男孩只要进了里面,就不会被抓去服役,但能否到达那里并无把握。冬季学期,未列入社团名单的男孩必须出去跑步;夏季,下午能否前往则视情况而定。社团活动可能占住一个男孩;宿舍或学院的比赛可能要求他到场观看;而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他也可能被抓住,整个下午都被迫服役。要抵达这处庇护所,就得闯过学校各项要求的重重关卡。

这种困难使内外的反差更加鲜明。在图书馆里,书籍、静谧与闲暇取代了强制活动;敞开的窗外,远处传来球棒击球和球类运动的声响,蜜蜂嗡嗡作响。怀文学院图书馆并未改变学校的规则,却以划定一处边界明确的空间来提供自由,使那些规则的管束止步于此。

阅读与发现

刘易斯在那里找到的作品之一是《北方诗集》。他尝试根据印在页脚的译文还原原文,虽未成功,却乐在其中。这番努力将乐趣与初步研习结合起来——即便他无法完全还原原文,这本书仍引领他探寻译文背后的语言。

怀文学院图书馆还让他接触到弥尔顿、W. B.叶芝,以及一本关于凯尔特神话的书。凯尔特素材成了北欧神话的温和伴侣,而刘易斯也已开始喜爱希腊神话。因此,图书馆所支持的不只是藏书的累积,还有不断扩展、善于比较的想象力。

多种神话与想象创作

刘易斯珍视同时欣赏多种神话、又意识到它们各自特质所带来的平衡。他将阿斯加德石质而炽烈的崇高,与克鲁阿亨、红枝和蒂尔南诺格那青翠、繁茂、多情而难以捉摸的世界,以及奥林匹斯更为刚硬、无畏、阳光灿烂的美相对照。这些差异意义重大——怀文学院图书馆中的阅读为多元的想象世界留出了空间,没有把它们化约为单一的氛围。

这一时期,刘易斯开始用英语六步格写一部库丘林史诗,又以十四行诗体写另一部芬恩史诗。后来他按自己的说法,在两部作品那些轻易而庸俗的格律败坏他的诗感之前,便将它们搁置了。他当时唯一完成的作品是《被缚的洛基》,一部以北欧为题材、采用希腊形式的悲剧。因此,图书馆在他成长过程中的作用既实际又关乎想象——它提供受保护的阅读时间,馆藏书籍也伴随他不断拓宽文学涉猎,并滋养了他自己的创作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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