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特布拉肯
惊悦芒特布拉肯是叙述者当时所知最大的宅邸,距离刘易斯家的住所不到一英里。玛丽表亲是他母亲的表亲,也可能是她最亲密的朋友;她让这座宅邸成为两兄弟备受欢迎的避居之所。这里的热情款待帮助他们变得更有教养,也教会了叙述者他原本欠缺的礼仪。宅邸兼有熟悉的宁静与书籍,也呈现出更开阔、更周详的生活方式,因而成为兄弟俩自我隔绝生活中的一个特别例外。
环境与接待
兄弟俩每逢在家时,随时都受邀到芒特布拉肯共进午餐。玛丽表亲和她的家人一次又一次地邀请他们参加散步、乘车出游、野餐和看戏。他们的粗野、吵闹和不守时并未耗尽主人的善意。兄弟俩在那里几乎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但有一个重要区别——在芒特布拉肯,他们理应遵守一定的礼仪标准。
叙述者称为夸尔图斯表亲的威廉·E爵士,出身于一个兄弟共同拥有贝尔法斯特一家大型工业企业的家族。叙述者记得的他,并非商业富豪的刻板形象,而是一位温文尔雅、天真烂漫、极其谦逊、乐善好施,并且深知自己对依赖他的人负有责任的人。他孩子气的欢快与强烈的责任感并存;他的身材、灰白胡须和英俊侧影,仍是叙述者记忆中最令人敬重的形象之一。
人们记得玛丽表亲的银发和甜美的爱尔兰南部口音。她们的三个女儿是兄弟俩最熟悉的亲戚——尽管已经长大成人,她们的年龄仍比周围其他成年人更接近兄弟俩。叙述者描述了她们各自的外貌与性情,尤其是K;她的诚实与友谊令人难忘。她们的陪伴也是这户人家热情友善的组成部分,一再把兄弟俩吸引到宅邸中来。
书籍与礼仪之宅
芒特布拉肯与叙述者自己的家有一些相似之处——阁楼、室内的静谧,以及长长的书架。兄弟俩尚未完全驯顺时,有时会怠慢女主人,独自四处探看;叙述者在那里发现了拉伯克的《蚂蚁、蜜蜂和黄蜂》。然而,这座宅邸的节奏与气氛自有不同。这里的生活显得开阔而周详,进展平顺;相比之下,家里的生活仿佛总是磕磕绊绊。这种对比说明,这座宅邸提供的不只是款待,也展现了一种独特的家庭秩序范式。
叙述者认为,自己所知的礼貌与处世之道几乎全都得益于芒特布拉肯。这种影响尤为重要,因为兄弟俩没有同龄朋友。寄宿学校使他们与邻近的孩子形同陌路,而他们自己的选择又加深了这种隔离——他们把假期留给阅读、写作、玩耍、骑车和交谈,也厌恶大多数款待之邀。芒特布拉肯是一个重要例外。在那里,他们受到的欢迎确实打动了他们;其他社交邀请则往往令他们不自在,例如成人舞会就让身为学童的他们觉得格格不入。
叙事意义
在叙述者对童年的记述中,芒特布拉肯是一个持续发挥作用的鲜明反例。这户人家给予兄弟俩陪伴,并不要求他们立刻变得举止圆熟;与此同时,对良好礼仪的期待也使这种接纳具有了塑造作用。因此,这座宅邸处于两种环境之间——一边是习惯熟悉、藏书丰富的刘易斯家,另一边是兄弟俩大多选择避开的广阔邻里。它以家人般的善意拓宽了他们的体验,同时没有抹去他们的独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