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德拉姆
惊悦邓德拉姆位于都柏林郊外,是刘易斯对瓦格纳的热情获得一件珍贵实物,并开始向自然世界敞开的地方。一次拜访已婚表亲的经历,让他见到了那本他几乎不敢奢望能见到的插图书;随后在附近威克洛山脉的骑行假期,使他先觉得风景仿佛瓦格纳世界的一部分,最终又让自然本身成为喜悦的源泉。
地点与拜访
一个暑假期间,刘易斯和哥哥应已婚表亲H.之邀,前往邓德拉姆与她共度数周。在她的起居室里,刘易斯找到了那本曾助推他的想象力觉醒的书——《齐格弗里德与诸神的黄昏》插图本,插图由亚瑟·拉克姆绘制。这个家庭环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本书并非出现在商店或图书馆,而是摆在一位亲戚的桌上;他长久以来渴望、却几乎没指望能遇见的东西,突然变得触手可及。
书籍与购书
拉克姆的插图在刘易斯看来仿佛化为可见形态的音乐,加深了瓦格纳已经唤起的喜悦。他对这本书极为渴望。得知有一种售价十五先令的廉价版本,也并不意味着他容易买到它——这笔钱在他看来仍近乎神话般遥不可及。最终,他和哥哥一起买下了这本书,哥哥出了七先令六便士。刘易斯后来意识到,这份赠予是一种善意;即使当时,他也隐约猜到,哥哥是在为这本他认为不过是画册的书作出牺牲,而这笔钱原本还有许多更好的用途。
这段经历将私人的渴望与物质条件联系起来。这本书对刘易斯的重要性,并非由其实用或金钱价值衡量,但他能否得到它,取决于两人共同购买以及哥哥的慷慨。因此,邓德拉姆既标志着一次想象体验的加深,也见证了使之成为可能的具体家庭善意。
风景与想象力的变化
在威克洛山脉一带度假骑行时,刘易斯不由自主地在风景中寻找可能属于瓦格纳世界的地方——一处长满冷杉的山坡,米梅或许会在那里遇见齐格琳德;一片阳光明媚的林间空地,齐格弗里德或许会在那里聆听鸟鸣;或是一条干燥多石的山谷,法夫纳或许会从中现身。起初,他是通过文学和音乐联想来感受自然的,仿佛风景只是等待神话人物现身的布景。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自然不再只是书籍的提示,而成为喜悦本身的媒介。刘易斯并未把这种变化描述成截然分开——自然与文学仍共同使他想起某种超越二者的事物。他的感受也不是植物学家或鸟类学家那种专注观察。重要的是场景所带来的情绪;他不仅通过视觉,也通过气味和身体感受来体会这种情绪。因此,邓德拉姆假期属于一个转变过程——承袭而来的想象意象帮助唤醒了对世界的直接感受力,而非取而代之。
在刘易斯叙述中的位置
刘易斯将这段经历写成一件影响其余生的事,而非一段无关紧要的假期回忆。邓德拉姆将实物书籍、哥哥的慷慨、瓦格纳式神话以及威克洛山脉的风景汇聚在一起;它们各自促成了一种想象力的发展,使他能够通过不同的提示感受到喜悦。其意义在于这一转变——从透过神话视角观看自然,走向把自然本身体验为另一种承载渴望的媒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