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兹伯里平原

惊悦

索尔兹伯里平原出现在刘易斯的回忆录中,并非作为风景胜地,而是作为身体康复与思想转变交汇之处。在那里的康复营中,阅读亨利·柏格森改变了刘易斯对生命的理解——这使他向活力、丰饶与迫切感敞开,同时没有抹去他从前对遥远朦胧世界的热爱。

战时背景与早年对照

这座营地与刘易斯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归来有关;他以鲜明的感官对比来呈现这段经历。在战壕里,冬日的疲惫与水始终是难以摆脱的敌人——他行军时昏昏欲睡,涉过齐膝深的水,还感到冰冷的水从被暗藏的带刺铁丝网刺穿的靴子里渗入。回想起来,战争带来的肉体磨难往往仿佛与他生活的其他部分毫无关联;然而,他听到的第一颗子弹却激发了想象,宣告他所经历的现实也是荷马的世界。

刘易斯的战时环境并未简单取代他早先的想象寄托。在读柏格森之前,他的倾向是偏爱他所描述的苍白、遥远、转瞬即逝之物——威廉·莫里斯的水彩画世界、托马斯·马洛礼笔下绿叶掩映的幽深处,以及W. B.叶芝的暮色。他把自己从前的生命观与珀西·比希·雪莱的《生命的凯旋》联系起来,并说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有关生命金树的说法,他过去一直无法理解。

阅读柏格森与观念转变

在索尔兹伯里平原的一座康复营里,刘易斯读了柏格森。这次阅读在思想上产生了影响,教会他避开围绕“虚无”一词的陷阱。它更持久的后果则是情感上的——柏格森并未废除刘易斯旧日的热爱,而是使他又有了新的热爱。刘易斯学会欣赏活力、丰饶、迫切感,以及生长之物所蕴含的资源与胜利。

这番转变拓宽了他欣赏艺术的范围。他开始能够领会那些回响宏亮、立场鲜明、炽烈而不容置辩的艺术家与作品;他认为这些作品从前对自己几乎毫无意义。他举出的例子包括贝多芬、提香的神话题材画作、歌德、威廉·邓巴、品达、克里斯托弗·雷恩,以及更为欢欣昂扬的《诗篇》。新的感受并未取消他对遥远之物的旧日品味,而是在其中增添了一种充满生机、积极肯定的调子。

在回忆录中的位置

索尔兹伯里平原的重要性,源于康复与感受力在此交汇。这个与战后余波相连的地方,成了刘易斯情感观念转变的背景——他从偏爱转瞬即逝之物,转向欣赏生长与力量。这段经历也为他于1919年1月返回牛津作了铺垫——刘易斯将阅读柏格森标示为一项决定性的转变,随后转而叙述战后的生活,同时指出还有一段庞大而复杂的经历将不予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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