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何塞溪

圣何塞溪从戈利塔以北的山脉流下，穿过镇子东侧，继续流向太平洋。在对1979年至1981年间当地袭击事件的叙述中，它不仅是景观中的一道边界——溪边长满树林的峡谷形成了一条连续而僻静的路线，紧邻东区强奸犯作案的住宅。它的黑暗、植被、步道以及与住宅街道的连接，有助于解释为何调查人员和后来的研究者在重建他的行动路线时会重新关注这条溪流，同时也留下了一个问题——这个地方是否源于他对周边环境的长期熟悉，还是仅仅提供了作案机会。

景观与环境

溪流从覆盖着灌木丛的山脉沿狭窄峡谷流下，穿过戈利塔东部。梧桐树、桤木和桉树枝叶垂覆溪流；据描述，桉树皮呈纸片状并有裂纹。幽暗的路线沿途没有照明。周围社区可能显得异常静寂，独层牧场式住宅与零星灯光映衬着溪边的黑暗。普通的郊区街道与杂草丛生的通道之间的反差，是这个地点重要性的核心——溪流紧邻住宅，却提供了与开阔且有人居住的街道截然不同的空间。

戈利塔曾经遍布核桃林和柠檬园。到了20世纪70年代末，房屋和道路改变了镇上大部分地区，但溪流旁的一些地带仍保留着早年景观的氛围。初秋时，伯克利路附近的住宅街区可能显得静悄悄的，诸如大众面包车车顶上的冲浪板等日常细节，与黑暗和静谧形成映衬。溪流并非远离镇子的荒野。它流经有人居住的区域，离后院和人行桥都很近，社区与峡谷之间的边界很容易跨越。

溪流旁的社区

袭击集中发生在戈利塔东北部的一小片区域内。已知的三起圣巴巴拉地区袭击事件，发生地点彼此相距不到两平方英里，每名受害者的住所都靠近圣何塞溪。鞋印和遗落的细绳套索有助于表明，作案者沿溪流通道移动。调查人员拉里·普尔将案发地点放在一起考察时，注意到凶手的路线与水道如此接近，仿佛溪流连接了彼此分散的犯罪现场。

其中一栋房子从街上尤其难以看见。奎恩安巷的住宅位于另一栋房子后方，但从溪边小径可以看到它。这一细节说明，小径不仅是通行路线，也能成为观察隐蔽住宅的瞭望点。因此，溪流路线和附近房屋的布局各有不同的重要性——小径既可供人在该区域内移动，也可让人看到从街上看不到的地方。证据能够证实第一次袭击发生在那里，却无法确切说明作案者何时或如何得知这栋房子的存在。

溪流也位于449号托尔特克路租住房附近，切丽·多明戈和她的孩子们于6月初搬进了这栋房子。邻居们称它为“大红谷仓”，它坐落在戈利塔东北部一个安静、树木葱郁的角落，紧邻溪流。桉树枝叶浓密地垂覆这一带，而这家人的短期居住恰逢更大范围袭击事件发生的时期。这一居家环境凸显出，溪流僻静的景观离日常生活和有人居住的房屋有多近。

熟悉的小径与行动迹象

溪边通道过去是当地孩子们探险的地方。在社区长大的成年人回忆说，20世纪70年代中期，男孩们曾在那里修建小轮径越野自行车赛道。绳秋千挂在梧桐树上；孩子们会走秘密通道和水泥衬砌的排水沟，滑板爱好者也会在该区域寻找路线。这条小径路线曲折、没有照明，也难以辨认。青少年可能会被它吸引，想在成人看管之外寻找去处；这只是一个可能性，并不能证明作案者的童年经历或个人历史。

1979年9月24日，伯克利路附近发生的一起事件后来对调查具有重要意义。一名年轻男子告诉一位名叫琳达的居民，说他的狗前一晚在她家后院被刺伤。他称自己是从溪上一座约两百英尺外的人行桥走来的。将近两年后，449号托尔特克路发生袭击，一名侦探在该区域走访时听到了琳达的说法。她查看日记后提供了日期——就在第一次袭击发生前一周。这一时间点使这次相遇具有重要意义，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确认该男子的身份，也不能证明他与这些犯罪有关。

袭击发生后的几年里，溪流周边隐蔽的小径、茂密的树荫和通往住宅区的路线共同引发了关于作案者是否熟悉当地环境的疑问。鞋印和遗弃的套索等证据支持他曾沿溪流移动的结论；当地环境特征也让人认为，熟悉这条小径的人可能在不易被发现的情况下穿行其间。两者的区别很重要——这种地貌条件有利于藏匿行踪，但叙述并未证明作案者在那里长大，或以同一种方式利用了所有地形特征。

溪流作为叙事与调查线索

圣何塞溪附近的三起袭击，其结局不同于作案者更广泛的控制模式。他未能对女性受害者实施性侵——第一次袭击中，女性逃脱；第二起和第三起袭击中，男性居民进行了抵抗并遭到杀害。调查人员知道枪声可能引来警方，这一顾虑或许有助于解释作案者为何在杀人后逃离。溪流标示出这些事件共有的地理范围，却并不意味着事件都遵循同一种可预测的结果。

后来的回忆赋予溪流另一重作用——它成为检验各种理论是否符合实地环境的途径。一名研究者沿溪床行走，注意到覆着苔藓的岩石、垂覆的树木、绳秋千和曲折难辨的小径，随后思考这种环境是否会吸引一个生活半野性、缺乏父母照管的青少年。最初发生在奎恩安巷的袭击让这一探究更加深入，因为从溪边小径可以看到那栋房子，而从街上却看不到。由此，圣何塞溪将物证、社区记忆和事后解读联系起来。它提供了一条贯穿各犯罪现场的连贯路线，却无法解开案件核心的不确定性——作案者与这个地方究竟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