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乔科尔多瓦

我将消失在黑暗中:一个女人对金州杀手的执着追踪

兰乔科尔多瓦是东区强奸犯已知作案系列的起点,也是他多次返回的地方。美国河将这个社区与萨克拉门托较为雅致的郊区隔开;当地的住宅区成为他早期一些袭击的现场,而在一段似乎持续一年的间歇之后,他最后一次已知返回的地点也在这里。书中将兰乔科尔多瓦视为不止一个犯罪现场地点——这里的街道、房屋、绿地带和排水通道,有助于呈现一个问题——作案者如何观察一个街区,并在其中活动而大体不被察觉。

环境与发展

20世纪70年代,住在别处的孩子有时会嘲讽地把兰乔科尔多瓦叫作“兰乔柬埔寨”。它位于美国河南岸,与对岸树木较为繁茂的郊区隔河相望。这片地区曾是一块面积五千英亩、用于农业的墨西哥土地授予地。后来,淘金采砂在这里留下了成堆的河卵石;在马瑟空军基地于1918年启用之前,这片土地也曾用于种植葡萄。

冷战时期带来了重大变化。1953年,火箭和导弹推进系统制造商阿罗杰特在兰乔科尔多瓦设立总部,推动了面向员工的住宅发展。仙粉黛大道和雷司令路等道路铺设完成,周围划分出一片片朴素的单层住宅区。服兵役和在阿罗杰特工作,是当地家庭生活中常见的组成部分。由此形成的街区普通而且相对整齐划一;对于试图了解作案者如何选择和接近住宅的调查人员而言,这一点具有意义。

书中也保留了这片地区令人不安的反差。一位居民回忆说,科尔多瓦草甸小学附近的一名冰淇淋摊贩被捕,原因是后来发现他在向其他顾客贩毒。人们对美国河的记忆同样可能从夏日休闲转为与灌木丛中无家可归者营地的遭遇;据说河流的部分地段还闹鬼。书中并未把兰乔科尔多瓦的郊区环境描绘成远离危险的简单避风港;熟悉的日常生活可能与一些容易被误读的警讯并存。

最初的袭击与返回

东区强奸犯首先在兰乔科尔多瓦发动袭击,之后又不断返回。截至1976年11月,六个月内萨克拉门托县发生了九起归于他所为的袭击,其中四起在兰乔科尔多瓦。他在那里发动的首起已知袭击发生于1976年6月18日清晨,地点是一栋小型的单层L形房屋。凌晨五点左右,一名23岁的女子设法够到电话,报告了入室强奸案。她的报警电话成为该系列中记录在案的第一声警报。

第一起和第三起袭击地点仅相隔几码。第三起袭击后,警方在马拉加路和埃尔卡普里斯周边逐户走访,记录到几名邻居听见了尖叫声,却没有向外查看。这一观察成为书中鲜明的例子,说明一个街区可能既有可听见的危险迹象,也有人未作回应。这并不意味着邻居应为犯罪负责;它所展现的是当时人们对情况知之甚少,以及一种陌生的威胁如何被轻忽或未予调查。

将近一年没有发生袭击后,人们似乎有理由认为作案者已经永远离开了这片地区。1979年3月,他最后一次返回兰乔科尔多瓦。一些从案件发生之初便参与调查的人员认为,这个社区或许就是他的家。这始终只是一种推测,并非已证实的事实;但早期作案地点集中于此、后来又返回的模式,使这个问题难以被搁置。

街区侦察与作案机会

警方报告显示,作案者不仅观察个别受害者,也会研究街区。在萨克拉门托的袭击中,他偏好单层住宅,往往选择离街角第二近、靠近绿地带、公园或空地的房屋。报告记载,袭击前,他曾在附近住宅周边徘徊并非法闯入。小物件有时甚至是私人物品会失踪;四五个街区半径内,挂断电话的情况也会增多。这些反复出现的迹象表明他在进行侦察——观察住户的日常作息,了解他们何时在家,并同时留意几个可能的目标,而非只依赖单一机会。

街区的实体布局提供了可供利用的通道和观察位置。萨克拉门托的排水沟和水泥衬砌渠道在报告中反复出现;书中描述东区强奸犯利用这套地下网络在该地区移动,并等到天黑。对于一个正在踩点的人来说,单层住宅也有实际便利——他可以从一扇窗移至另一扇窗,观察室内活动;而从二楼观察,则可能暴露穿越院落或翻越围栏的人。因此,房屋和周围开放空间的实体形态,是理解犯罪如何准备的重要部分,尽管环境本身并未导致这些犯罪。

后来对丹维尔追踪犬工作的分析——那里并非兰乔科尔多瓦的犯罪现场——有助于澄清被归于作案者的整体模式。训犬人员认为,他曾在当地徘徊相当长时间,从一道围栏进入受害者的后院,又从另一道围栏离开,随后继续朝铁路轨道前进,之后很可能上了一辆车。将这一叙述与萨克拉门托的报告对照来看,它支持了这样一种判断——作案者有意利用住宅边界、院落和附近路线。书中更广泛的比较之所以再次提及兰乔科尔多瓦,是因为这里是一个早期案件集中区域,那种手法已经显现。

警觉与街区应对

随着袭击增多,公众的警觉发生了变化。起初,居民几乎没有理由意识到有连环作案者。媒体报道传开后,流言和恐惧逐渐增长;系列案件发生约一年后,一些受害者一被惊醒就认出了威胁。按书中的叙述,邻居不采取行动的原因,从缺乏了解或单纯的惯性,转向了自我防卫式的退缩——看到或听到异常情况的人可能会锁上门、关掉灯,希望作案者不要来到自己家中。

书中将这种退缩与非正式保护机制更广泛的失效联系起来。尖叫声可能被误以为是青少年在吵闹,翻越围栏的人可能被当成抄近路者,深夜的枪声则可能被当作鞭炮声或汽车回火声。在后来一段关于保护承诺的反思中,叙述者描写了一些人选择留在屋内、继续睡觉的小决定,以及随后响起的警笛。这种对照凸显了作案者的优势——他不仅能够利用穿过街区的实体通道,也能利用人们的不确定感,使他们不知道何时该介入或报警。

调查意义

调查人员及后来的研究者试图确定东区强奸犯与不同地理区域的联系时,兰乔科尔多瓦始终很重要。保罗·霍尔斯指出,早期的萨克拉门托袭击遍及城市各处,显示作案者对当地极为熟悉。他的地理分析将这一系列分为几个阶段——先是萨克拉门托,然后是莫德斯托和戴维斯,接着是东湾,最后是南加州。他认为作案者很可能有过在萨克拉门托的生活经历,同时也承认他与其他城市之间的联系尚不确定。

对吉姆·沃尔瑟背景的调查发现了一些与兰乔科尔多瓦地区耐人寻味的交集,但没有证明他就是作案者。沃尔瑟在卡迈克尔萨特大道的家位于作案活动中心区域周边的一处缓冲区;20世纪70年代中期,沃尔瑟还曾帮助母亲管理兰乔科尔多瓦的低收入公寓楼,其中一栋就在一次袭击案现场旁边。这些细节属于对一名嫌疑人的调查,并不构成身份确认;书中将此案呈现为一种努力,即用个人经历检验行为模式,而不是将地理上的巧合当成确凿证据。

米歇尔·麦克纳马拉自己的笔记将兰乔科尔多瓦与欧文并列,视为该系列中最重要的两个地点。她注意到,第一起和第三起强奸案发生地点相距很近;第三起袭击后,作案者没有穿裤子,却不慌不忙地徒步离开。她认为,这一情况与作案者住在附近的推断相符。这一地理判断仍然只是概率性的。不过,兰乔科尔多瓦早期袭击的集中分布、作案者于1979年返回,以及事先侦察街区的证据,使这个地点成为书中长久悬而未决的问题的核心——他反复出现的地点,是否能帮助揭示他一直隐藏起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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