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德兰斯当路2号
搬家奥尔德兰斯当路2号是费恩·伍尔布赖特离开父母独自生活期间居住的破旧合租房。阁楼公寓给了她自行做决定的空间,也是她与查理·特雷德韦开始交往的地方。后来,警方从这栋房子里带走查理进行讯问。这个曾庇护费恩自主生活的地址,后来成了她人生发生不可逆转变化的地点。
房子与合租空间
费恩一手拿着用报纸包着的炸薯条,胳膊下夹着一瓶红酒,走近房子,然后用钥匙打开那扇漆面起泡的前门。她记住的是门牌号码,而非房子的名字,这与她过去熟悉的那些有名字的房子截然不同。这里的状况似乎更适合一个刺耳的名字——楼梯地毯散发着异味,光秃秃的灯泡没有灯罩,传单和看上去像官方信件的信件堆在入口门后。公用电话旁,有人把随意写下的姓名和号码涂满了墙壁。这些细节让整栋楼显得疏于照料、杂乱而拥挤,不像一处精心打理的家庭住宅。
阁楼公寓由费莉西蒂和迪与费恩合住,她们的习惯让家里的混乱显得更加直接。她们用手抓着吃费恩较好的食物,包括布里奶酪和肉酱,费恩也怀疑她们有没有洗手。有天晚上,浴室正有人使用,她撞见迪在厨房水槽里小便。费恩拿着食物和葡萄酒回来时,庆幸两位室友都不在;她从冰箱里拿出开瓶器和剩下的肉酱,躲回自己的卧室。这栋房子提供的隐私,只存在于短暂而实际的片刻,而非更广泛的井然有序之中。
这些不便并没有让费恩想要回家。周末去戈达尔明探望父母后,她踏上漫长的北返旅程,换乘三趟火车,接近午夜才抵达。叙述将她的归来与曼彻斯特联系起来,并以那里的冰冷雨水衬托她与家之间的距离。尽管投币洗衣店很不方便,也没有人让她整理那些零碎小物件,费恩还是觉得自己喜欢离家生活。她可以躺在床上抽烟,不吃均衡的一餐、只吃饼干,还能自行安排作息。
独立生活之所
在戏剧学校,其他人已经看出费恩家境优渥,却对她知之甚少。在陌生的新环境里,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而这种匿名状态恰恰给了她自由。这栋房子的破旧状况也是这种独立生活的一部分——它并非经过改善的理想住宅,而是一个让费恩得以摆脱家庭塑造的生活方式、另辟蹊径的地方。她的私人卧室是她躲开公共厨房和室友习惯的避风港,而公用电话和共用入口则让家里其他人的生活始终近在咫尺。
费恩从戈达尔明回来时,发现一幅画从门下塞了进来,这一幕展现了那种既疏离又亲近的关系。画是用撕下来的棕色硬纸板画成的,画上有一些长着翅膀、戴着光环的狗,仿佛身在天堂。没有一只看起来很像斯默奇,但这幅画还是让费恩流下眼泪。画的到来说明,即使周围环境阴郁,房子里仍能传递一份只属于她的温情。她克制地落泪,与她平日眼中这间公寓那种随意散漫、适合逃离现实的形象形成对照。
查理的房间与这段关系
房子里还有查理的房间,费恩称之为他的巢穴。一次聚会中,唱片机的转速慢了下来,灯也熄灭了。吉尔·米勒开口要人找硬币时,费恩感觉有人牵起她的手;黑暗中,查理带她从厨房走进自己的房间。等灯光重新亮起时,她已经一丝不挂。原本发生在合租房聚会上的事,变成了查理房间里的一次私密邂逅;费恩觉得这种转变犹如一场令人惊讶的魔法。因此,这个房间标志着她与查理逐渐发展的关系,从公开的社交场合走向亲密。
后来,费恩通过一件遗落在那里的物品回想起这份亲密——她的项链。查理的房门锁着,但她知道钥匙在哪里——一个藏在楼梯下的匹诺曹钥匙扣。她悄悄溜进空荡荡的房子,打开房门,发现窗帘仍半掩着。她坐在床上,深深吸入查理枕头的气味;那上面隐约有他的气息,也有更淡的她自己的气息。项链还在她当初放下的地方。房间里留存着两人近期亲密相处的细小痕迹,但前门处传来的钥匙声和罗布宣布要去拿查理房间钥匙的声音,打断了费恩的造访。
警方到来与事后影响
警方前来找查理时,这栋房子的作用骤然改变。紧张难熬的一夜过后,电话响了几声便停下;七点钟,有人猛敲前门。费恩听见走廊里一阵骚动,还有吉尔的尖叫。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员和第三名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看起来像官方信件的文件。他们是来带查理去接受讯问,而不是逮捕他,但查理必须跟他们走。他在房间里坐起来,眨着眼睛,显得困惑而颤抖,身上仍穿着一条破了洞的浅蓝色内裤。有人叫费恩离开;她站在楼梯上,看着警员把查理带出门,塞进一辆等候着的警车。
熟悉的楼梯平台和灰色公用电话,构成了之后一切的背景。费恩感到麻木,明白自己的人生已经改变;紧接着,响起的电话里传来她母亲歇斯底里、哭泣的声音。对费恩而言,警方的到访成了人生前后分界线之一,此外还有她母亲打来的电话和伊莉丝之死。这处地点不再只是那间杂乱的合租房——她曾在那里学习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如今,它与查理被带走的那一刻以及随之而来的震惊密不可分。
查理房间敞开的门,把这种改变带进了接下来的一幕。费恩回去拿项链时,房门一直敞开着。罗布带着查理的母亲埃德温娜·特雷德韦和他的双胞胎姐姐罗威娜·特雷德韦走了进来,进入费恩刚刚待过的房间。这栋房子把费恩关于查理的私人回忆,与他的家人来到他被带走后的现场联系在一起。房间和门槛汇聚了故事中亲密关系、暴露于人前和失去的变化,同时仍是一处普通而失修的合租住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