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洛缪公寓
搬家巴塞洛缪公寓是位于切尔西的一栋昂贵却局促的公寓楼,卢卡斯在这里直面母亲如今的住所与仍承载着他童年记忆的家族住宅之间的距离。狭小的房间、缺乏户外空间以及不便使用的储物空间,使这栋楼不只是故事背景——它将卢卡斯的疏离感,以及寻找那些令芭芭拉与过去相连的物品时所面临的困难,具象地呈现出来。
居住环境与居家空间
芭芭拉的公寓位于一栋六层楼房的四楼。公寓有两间卧室,但卢卡斯觉得房间逼仄;楼房地址虽显赫,却没有阳台,也无法通往花园,这些优点无法弥补这一缺憾。公寓被形容为兔笼般大小,这一比喻凸显出楼房昂贵的地位与局促的居家空间之间的不协调。
这里的布局令卢卡斯感到陌生,他甚至不确定浴室在哪里。他的迷失感因与河畔步道的黄色门住宅形成的对照而加剧——他记得在那里,自己可以用钥匙开门,穿过走廊,上楼进入旧卧室,取用自己的物品。在巴塞洛缪公寓,他找不到任何通往安稳童年空间的相似路径。两者的差别并不只是大房子与小公寓的差别,而在于一处由累积的个人记忆构成,另一处则连日常走动都令人感到无所适从。
卢卡斯与公寓的相遇
卢卡斯身体上的不适显露出公寓对他的影响。他胃里翻腾,既觉得恶心又感到饥饿,而陌生的布局又使幽闭恐惧感一阵阵袭来。即使已步入中年,他仍为无法轻易进入河畔步道的黄色门住宅而烦恼——记忆中的卧室以及里面的玩具、书籍和其他童年物品,象征着一种芭芭拉的公寓无法给予他的熟悉感。
乘出租车返回切尔西后,卢卡斯在附近的报刊杂货店停下,购买一些日用品。他买了茶、咖啡、牛奶、糖、饼干、麦片,以及一罐安布罗西亚奶油米布丁。选择这种布丁,让这趟实用的采购多了一丝熟悉与慰藉——他一看到它,食欲便立刻被勾起,并想到这是美国做不出来的东西。面对公寓里的种种陌生感,食物带来的是一份小小的熟悉愉悦,而非解决他更深层的失落感。
储物空间与寻找物品
卢卡斯寻找母亲的行李箱时,楼里的储物空间不足成了关键问题。他匆匆吃过麦片和马莎百货迷你香肠卷组成的早餐后,便在公寓里翻找,甚至查看沙发后面和衣柜上方这些不大可能的地方。他的寻找缘于一个实际问题——走廊的储物柜几乎只够放锅炉和吸尘器——但也暴露出住户被认为十分富有,与他们可用空间狭小之间的不匹配。
卢卡斯推想,住在这么昂贵的楼里的人肯定会去度假,因此必然有地方存放行李。哈斯廷斯确认,住户在地下室有指定的储物空间,可以存放行李、潜水衣、滑雪板及类似物品,并提出带他去那里。地下室解决了公寓里无从找到的储物问题,但分配给芭芭拉的空间被一些陌生物品挡住了。哈斯廷斯解释说,她已经很久没有需要进去取东西了;挡路的物品中有一辆折叠婴儿车和一大卷梅子色地毯。指定的储物空间确实存在,却已变得难以进入,里面还部分堆放着无法说明芭芭拉眼下需求的物品。
公寓之外的记忆
后来对芭芭拉那本廉价仿皮相册的关注,揭示了这番寻找物品的真正意义。她的皮草和珠宝都已不见,而相册保存着她生命中的片段;卢卡斯认为,这些片段足以让相册留在她身边。他在她的床边把相册放在毯子上,在枕头周围喷上迪奥西莫香水,然后握住她的手。巴塞洛缪公寓也出现在这段围绕芭芭拉物品展开的后期情节中,但情感上的落脚点并非公寓本身,而是努力将一件有意义的物品带回她身边,并陪伴着她。
楼里局促的房间和受阻的储物空间,与相册浓缩记录的一生形成对照。巴塞洛缪公寓给了芭芭拉一个地址和存放物品的指定空间,但两者都无法保证过去仍触手可及,也无法保证重要的东西容易找到。通过卢卡斯的寻找,这套公寓呈现出拥有住所与重拾归属感之间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