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宁顿区
搬家父母分居后,卢卡斯第一次来到埃德温娜家中,地点就在肯宁顿区;父亲的新家庭也由此成为他童年两头奔波生活的一部分。这个街区不只是一个目的地——卢卡斯一次次往返于肯宁顿区和切尔西之间,使它成为父母双方争相主张的象征,也让人想起陌生的环境,以及他被要求处理的忠诚关系。
场景与初次抵达
天黑后,卢卡斯和父亲来到肯宁顿区。此前,父亲一直试图清理芭芭拉家中浴室里留下的血迹。一名女子在一幢带栏杆的高大棕色房子门口等候。父亲把她介绍为埃德温娜;她试图拥抱卢卡斯时,他躲开了。这个尴尬的问候为他进入这个尚未属于自己的家庭定下了基调。
那天晚上,卢卡斯和父亲睡在一张陌生的木制双人床上,床看起来像条船。早上,父亲带他回到切尔西;朱恩阿姨已经搬进河滨道。迅速折返之后,肯宁顿区与其说像一个安定的家,不如说只是两处住所之间旅途中的一站。
两个家庭之间的边界
这不是最后一次造访。卢卡斯的父亲坚持自己有权见儿子,餐厅里提高的嗓门体现了他与芭芭拉之间的冲突。接下来的八年里,卢卡斯几乎无法决定自己身处何处、与谁相伴。无论在哪个家,他都难以找到归属感——要么待在家里,面对他眼中疯狂而悲伤的母亲;要么与继亲家庭相处,而父亲一心牵挂埃德温娜。学校带来另一种不适,但至少那里的敌意始终如一。
因此,切尔西和肯宁顿区之间的往返所承载的压力,远不止路程远近。卢卡斯按照成年人的主张与争执被带来带去,无论身处何处,都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肯宁顿区位于他分裂的童年生活的一侧,既与父亲坚持探望他的权利有关,也与那个他不得不进入、却并非自己选择的家庭相连。
卢卡斯眼中的街区
芭芭拉对肯宁顿区的鄙夷影响了卢卡斯对它的印象。她厌恶地说出这个街区的名字,还问那里住着什么人;在她的描述中,那里全是市政住宅区和宾果游戏厅。她的看法与卢卡斯从小熟悉的地方形成对照——肯辛顿花园和海德公园起伏的绿色草坪。卢卡斯没有提起离房子只有十分钟步行路程的帝国战争博物馆,因为称赞那里会让他觉得自己背叛了母亲。
因此,这个街区不是中性的背景,而是通过彼此冲突的描述呈现出来。芭芭拉把它贬成带有阶级色彩的漫画式形象,而卢卡斯私下注意到附近有一处值得一看的地方,却压下了自己的感受。连他的沉默也成了这片地理的一部分——赞美肯宁顿区,意味着跨越一道情感边界,也意味着渡过一条河。
肯宁顿区的家庭
在埃德温娜家中,卢卡斯见到了她的双胞胎罗威娜和查理。卢卡斯几乎比他们大一岁,但他们对他的想法和言语都不感兴趣。罗威娜读书,查理画画;他们自创的游戏让卢卡斯觉得自己被排斥在外,而埃德温娜对他的沮丧发笑,更令他恼怒。这些最初的印象让肯宁顿区与这个家庭原有的亲密关系联系在一起,卢卡斯觉得自己被挡在这种亲密之外。他面临的困难不只是抵达这所房子,而是在已经住在那里的家庭中找到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