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西德与玛丽-安热的婚姻因她难产去世而终结
撒旦阿尔西德·博尔杜克与玛丽-安热·德安茹的婚姻,主要通过其骤然终结的情形呈现——1945年日本投降之夜,玛丽-安热开始危险的分娩,生下洛伊克后去世。这场分娩使阿尔西德丧妻,也让洛伊克命悬一线;同时,它开启了由纪尧姆·德安茹和玛丽-路易丝·德安茹收养这个孩子的进程。因此,这段关系留存下来的面貌,与其说是由婚姻生活的场景构成,不如说是由悲痛、父亲的同意以及事发后立即作出的家庭安排构成。
被分娩打断的婚姻
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图拉迪当晚,人们聚集在湖畔旅馆庆祝。阿尔西德也在其中,直到有人传来消息,说他的妻子正在分娩,情况危急。人们随即停止庆祝,急忙设法寻找医生。叙述将他们私下遭逢的灾难,置于公众因战争结束而获得的宽慰之中——一个欢庆和平的村庄,几乎在同一时刻得知一位年轻母亲的生命正面临危险。
玛丽-安热处于氯仿麻醉状态时,曾短暂睁开她那双绿松石蓝的眼睛。牧师还没赶到,她便去世了。洛伊克尚未取名,几乎没有呼吸,躺在她身旁;玛丽-安热当时二十五岁。叙述没有明确指出她死亡的具体医学原因,但将分娩作为这场致命危机发生的背景。在阿尔西德与玛丽-安热的故事中,孩子的出生与母亲的离世密不可分。
阿尔西德的悲痛与自责
消息传到阿尔西德那里时,他已喝醉。有人告诉他玛丽-安热已经去世,他一时难以理解;亲属不得不摇晃他、责骂他,还朝他泼冷水,他才真正意识到这场丧失。明白过来后,他哭喊着说她的死是自己的错。叙述记下的是他在悲痛中形成的确信,而不是他导致她死亡的证据。
随后,他挣脱试图拉住他的人,在黑暗中盲目地穿过田野奔跑。他绊过栅栏、堤岸、石块和木头碎片,最后筋疲力尽,倒在一处沼泽洼地里哭泣。这一幕让他的丧亲之痛呈现为一段身体经历——先是震惊与茫然,继而是痛苦地指责自己,最后是在夜色中逃离,以至于无法留在玛丽-安热的遗体所在的屋子里。天亮时,教堂钟声响起;她的遗体被送去作防腐处理,随后送回图拉迪,按照习俗供人瞻仰三天。
他们的孩子与家庭的决定
洛伊克的危急状况使这场丧失更加迫在眉睫。他脸色发青,身体瘫软,喝不下多少奶,连续数日似乎徘徊在生死边缘。玛丽-安热的遗体留在家中时,德国牧羊犬普林斯一再哀嚎。每当新生儿听见狗叫,似乎就会从昏沉中稍稍苏醒。叙述以声音将这两个场景联系起来——家中的哀悼仍在继续,而这个几乎无法回应外界的孩子,却能察觉那一声声重复的哀号。
聚集在小屋里的亲属商定,由纪尧姆和他的女儿洛蕾特把婴儿带回家,让他得到更好的照料。随后,纪尧姆召集家人,郑重地嘱咐他们照顾玛丽-安热的孩子。由于洛伊克看起来十分虚弱,家人立即为他施洗。纪尧姆和玛丽-路易丝担任他的教父母,并决定收养他;阿尔西德尚未从醉酒状态中恢复时便表示同意,博尔杜克家族众人也普遍赞成。另两个孩子则由博尔杜克家族成员分头照料。这项安排并未抹去阿尔西德作为洛伊克父亲的身份;它展现的是丧亲之痛与新生儿迫切的照护需要如何重塑家庭成员各自承担的责任。
通过洛伊克再度揭开的丧失
多年后,一位医生告诉洛伊克,他母亲的子宫里当时还有另一个胎儿。医生认出那是一个死胎,但认为家人已经承受了太多痛苦,因此当时没有透露此事。这一迟来的揭示,为玛丽-安热之死与洛伊克出生的情境增添了另一重丧失,同时也表明,这段家庭历史有许多内容一直未曾说出口。
因此,阿尔西德与玛丽-安热的关系在故事中是通过其后果延续下来的,而不是通过对他们共同生活的详细叙述——阿尔西德始终与内疚和丧亲之痛相连,洛伊克出生时险些夭折,而收养则使他进入纪尧姆和玛丽-路易丝的家庭。后来揭露的死产双胞胎一事,加深了围绕这次分娩的悲剧意味,却没有改变基本的事件顺序——玛丽-安热去世,阿尔西德失去妻子,而他们活下来的孩子在父亲同意下由亲属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