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奥—Castelmont家族
撒旦《卡梅奥与卡斯特尔蒙家族的关联》讲述了一对雕刻宝石的历史——它们的分离将卡斯特尔蒙双胞胎兄弟紧紧联系在一起,最终也使他们故事中的一支与德安茹家族产生关联。路易十六赠予的宝石后来成为遗产、隐秘的求生手段,也成为后世调查中的实物线索。然而,这对浮雕宝石也揭示了家族主张的局限——文献和相似之处构成了一段颇具说服力的历史,但在纽约收到的那块宝石究竟是什么、是否为真品,仍有争议。
王室成对宝石及其早期来源
雷吉斯的调查将这对浮雕宝石追溯至十八世纪的一批收藏品。雷吉斯查阅的法国国家图书馆目录记载,奥尔良公爵的藏品中有一对描绘卡斯托尔与波吕克斯的宝石;1715年路易十四去世后,这位公爵成为摄政王。目录没有说明这对宝石此后的去向。雷吉斯无法查明它们是否进入王室收藏,也不知道在法国大革命的动荡时期由谁保管。因此,这对宝石的早期来源虽有启发性,却并不完整——目录记录了这对宝石,之后的记录却出现空缺。
图像和宝石本身提供了另一类证据。20世纪40年代,雷吉斯开始研究家族浮雕宝石;宝石表面划痕严重,刻绘的人物已难以辨认。他研究宝石雕刻艺术,并向欧洲专家请教,同时将自己说成一位爱好者,没有透露这件物品属于他的家族。专家们评估认为,这件物品属于十七或十八世纪,工艺则出自意大利。放大镜下可见的细节——包括神话人物属性、服饰的痕迹以及雕刻风格——帮助他得出结论——图中人物是神话中的双胞胎之一。雷吉斯推断,若家族宝石描绘的是狄俄斯库里中的一位,它很可能原本属于一对。
在巴黎,这一假设得到了有力印证。在佳士得与欧洲博物馆及私人收藏共同举办的一场私人展览上,雷吉斯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中的浮雕宝石与他祖父那块宝石相似;照片旁还展出了一幅较早的版画,描绘的是家族宝石尚未被划伤时的样子。展览所示的两个人物面对面站立,各自一手牵着马的缰绳,一手持矛,头戴顶端饰有星星的蛋形帽。展览记录称,这对宝石由五层缟玛瑙制成,最上层颜色深沉,并说明它们曾属于摄政王。法国大革命后,其中一块进入某贵族家族的私人收藏;另一块被认定为卡斯托尔,据信已经遗失,可能是在革命动乱期间失踪。展览比以往更清楚地证实了这对宝石的历史,却仍未厘清两块宝石各自流转的路径。
卡斯特尔蒙双胞胎兄弟与宝石的分离
后世的家族传统将这对宝石与德尔菲娜·德·卡斯特尔蒙联系起来;她是路易十六儿时的密友。洛伊克抄录了路易-勒内·肖塞格罗斯·德·莱里往来书信中的一封信,信中说国王曾赠予一位伯爵夫人一对浮雕宝石。写信者不确定地回忆说,她的名字似乎是卡斯特尔莫尔一类的名字。礼物是为了庆贺她生下双胞胎儿子。另一则记述见于克雷基侯爵夫人的回忆录,其中提到这位伯爵夫人希望将爱争吵的双胞胎儿子带去觐见国王。这些零散材料共同支持德尔菲娜就是受赠者的判断,不过现存记述并未提供一份从头至尾、毫无间断的赠礼记录。
法国大革命期间,卡斯特尔蒙家族也陷入危局,这两块宝石于是有了第二重意义。1794年,卡斯特尔蒙一家在巴尔扎克城堡遭到屠杀后,德尔菲娜因与被废黜的国王路易十六关系密切而被捕。在被处决之前,她将一块浮雕宝石交给每个儿子,并让他们答应永不与宝石分离。她把宝石缝进了他们的衣服里。路易得到卡斯托尔浮雕宝石,夏尔得到波吕克斯。于是,这对成对物品既成为家族遗产,也成为一个遭到分裂的家庭的实际象征——两个男孩各自携带着母亲试图保存的那段历史的一半。
双胞胎兄弟分别逃走,彼此的分隔不只在于地理距离。路易逃往英国,随后横渡大西洋来到美国,最终在密苏里州卡锡附近定居;夏尔则先加入德国的流亡者,之后返回法国。波旁王朝复辟时期,夏尔收回家族在欧洲的土地,以为弟弟再也不会回来。后来,路易返回并主张继承权,理由是他比夏尔早出生几分钟,依男性长子继承制有权继承。夏尔否认他的身份和继承主张;根据洛伊克整理出的记录,夏尔还多次试图杀害他。兄弟间的敌对使这对浮雕宝石的分离成为一场更大冲突的一部分,争端牵涉身份承认、财产,以及谁有资格代表家族。
从美国分支到德安茹家族奠基者
关于路易与德安茹家族之间可能的关联,依据的是一连串线索,而非一条所有权从未中断的完整传承链。继承权争端之后,路易返回美国并定居密苏里州。根据洛伊克重建的经过,夏尔或许最终找到了身在当地的弟弟,并安排袭击他的牧场;袭击者可能由中间人联络,并包括苏族袭击者。这一说法仍属推断——现存材料无法证明夏尔下令袭击,也不能证明袭击的目的是夺回浮雕宝石。洛伊克设想,袭击者搜查了房产,却一无所获,因为一名仆人带着孩子和宝石逃走了;随后,袭击者放火烧毁牧场。
后来成为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那个孩子身边出现了浮雕宝石,这为家族关联提供了文献依据。洛伊克在雷吉斯的文件中找到一份手稿记述,其中一位耶稣会士写道,1842年,有人在密苏里州圣路易斯附近发现一名活着的婴儿;婴儿被一位年轻女子抱在怀中,女子已在雪下冻僵。一只装着精工制作浮雕宝石的小丝袋别在婴儿的襁褓上。这名女子没有留下姓名,被葬在圣费迪南德教区墓园;耶稣会士记得她,将她称为一位无名圣徒。洛伊克猜想,她是否可能是自己的祖先;如此一来,奠基者或许从出生到去世都带着那块浮雕宝石。
洗礼记录帮助确认这个孩子就是日后的埃利·德安茹。耶稣会士曾为他寻找养父母,后来一对法裔加拿大夫妇——德安茹夫妇——收养了婴儿。登记簿中记下的名字似乎从埃洛伊变成了埃利,或许是因为字迹和墨水使最后几个元音难以分辨。手稿和洗礼记录证实了这个孩子在美国的身世开端,以及人们发现他时浮雕宝石就在身边;但仅凭这些记录,并不能确定这件物品与卡斯特尔蒙家族那对宝石之间的每一步关联。雷吉斯在巴黎的研究与洛伊克的档案发现,使这一关联颇具说服力,但叙述仍区分了某件物品出现在某处的证据,与其此前每次转手都得到证明这两件事。
主张、赝品与未解的真伪问题
在德安茹家族内部,这块浮雕宝石既是一个历史谜团,也是一项受到严密守护的秘密。据说,奠基者曾告诉玛尔特,自己是被收养的,对亲生家人一无所知;他在保险箱里保存着一块来自美国——也就是他的出生国——的珍贵宝石。他畏惧这件邪恶之物,便将它藏在缝进衣服里的圣衣中,打算与它一同下葬,也要以此终止有关它的议论。这段证言将宝石与他对自己身世的私下认知联系起来,也说明家族的秘密如何延误了他们对自身历史的了解。
双胞胎兄弟分离数百年后,两条家族支系又因对一块浮雕宝石的相互争夺而重新交汇。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后,夏尔·德·卡斯特尔蒙以自己的名义认领了寻回的宝石,出示文件证明德布瓦是他的代理人,并提供了一张波吕克斯浮雕宝石的照片;那块宝石一直由家族保存。然而,夏尔后来仔细查看了2003年从纽约寄来的卡斯托尔浮雕宝石的清晰照片,认出了那道熟悉的旧划痕,也看出它是近期仿造的。德安茹家族收到的同样也是赝品。这两件相互对应的赝品使问题回到了起点——家族历史说明了两支为何都主张拥有这件物品,但纽约的调包事件让一个问题悬而未决——奠基者持有的那块宝石是否曾是真正的卡斯托尔浮雕宝石。这对宝石既是亲缘关系的象征,也是检验亲缘关系的一种不完美方式——它的象征意义比其最终的实物身份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