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表亲因政治分歧而疏远又和解未果
撒旦洛伊克与雷吉斯之间不只有远亲关系——雷吉斯是洛伊克的思想导师,而洛伊克则成为雷吉斯作品的读者与诠释者。他们的关系充满感情与敬意,但也因政治分歧以及两人面对公共生活时态度迥异而产生裂痕,洛伊克后来对此深感遗憾。1994年,两人在渥太华的最后一次会面让和解近在眼前,却因雷吉斯去世而未能实现。此后,雷吉斯留给洛伊克的文稿,使他们的个人情谊转化为一份调查遗产。
亲缘关系与思想引导
雷吉斯是洛伊克年长的远房表亲,两人的联系超越了亲属关系,延伸为持续的思想交流。在洛伊克与布丽吉特热恋期间,雷吉斯写信劝他提防那些成为缪斯或精神导师的女性,并援引蒙田来支持自己的警告。这番劝告反映出雷吉斯对那些自称能够特别接近精神真理的魅力人物抱有怀疑。他解释说,得知一位自己敬仰的神学家竟全心追随一名女性时,他感到震惊;那名女子如同古典神话中的埃杰里娅,自称能直接接收来自天堂的信息。
洛伊克并没有把雷吉斯的劝告当作自己生活中必须遵循的准则。他深陷这段感情,当时也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依恋之情的力量。然而,这段经历仍表明,雷吉斯在看到洛伊克陷入自己不信任的激情时,会试图出面干预。两人的亲密关系包含坦率的劝诫,即使洛伊克尚未准备好听从。
正直与政治疏离
他们的关系因政治分歧以及洛伊克对政治权术的不适而变得复杂。在国民议会的一个关键时期,同僚们准备倒戈,反对一位已显衰弱的领袖。洛伊克拒绝加入他们,尽管那位领袖早已形同自己的影子。叙述暗示,洛伊克的正直并不适合那种有助于向上发展的社交圆融与投机取巧。他不禁想,这种原则上的固执是否让自己与雷吉斯相似。
这种比较既指向亲近,也显示出距离——洛伊克意识到两人都在道德上不肯妥协,但政治分歧也促成了他们的疏远。雷吉斯的公共事业包括对加拿大法语社会的尖锐剖析,以及对其民族主义的强烈关注。1994年,洛伊克撰文谈到雷吉斯最著名的著作再版,称作者是替这个群体驱除内心恶魔的人。雷吉斯并未因这种解读而感到冒犯,却对其中映照出的自我形象感到意外,尤其是洛伊克强调了他的民族主义执念。这番交流显示,洛伊克的批评也是试图理解这位年长者;与此同时,雷吉斯始终留意别人如何解读他的思想与性格。
在渥太华的最后一次会面
1994年春天,洛伊克前往雷吉斯位于渥太华河畔公园旁的住所探望他。一场猛烈的暴风雨使他在高速公路上耽搁,这成为一场日后令他动情回忆的会面的不祥前兆。雷吉斯的身体日渐衰弱——步伐明显变慢,身形消瘦且更加佝偻,白发稀疏,手也因关节炎而变形。他说话和笑的次数都少了,但头脑依然敏锐,记忆也没有衰退。他仍然愤慨激昂,尤其谈到他认为这个时代正在堕落、野蛮之风日益蔓延时。
雷吉斯说,他希望自己能消失,也不愿忍受自己感觉即将到来的衰退。在身体日益衰弱而思想力量仍然充沛的背景下,洛伊克为自己写的文章感到不安,一开口就担心自己或许让表亲失望了。雷吉斯安慰他说——自己并没有失望,只是对洛伊克解读这本书的方式,以及这种解读所揭示的他对加拿大法语民族主义的关注感到意外。这场谈话容得下坦率的评价,却没有抹去两人的分歧。对洛伊克而言,这次会面的意义与后来发生的一切密不可分——他记得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雷吉斯,也是修补那道自己曾参与造成的裂痕的最后机会。
未竟的和解与遗产
雷吉斯去世前几天,曾试图联系洛伊克。他在一张便条中说,自己想再见洛伊克一面,结束两人之间的疏远;他打算就会面一事与洛伊克联系,地点可能是他不久后准备前往的蒙特娄。这段叙述表明,雷吉斯提议会面并非只是出于亲属间的礼节。随着围绕浮雕宝石的问题愈发令人不安,雷吉斯或许迫切需要一位可靠的盟友。罗杰突然对这件物品表现出令人震惊的好奇心,更增添了这次迟来的重联所带来的不安。雷吉斯在约定的会面成行前便去世了,两人都渴望实现的和解——或者至少雷吉斯所寻求的和解——最终未能完成。
雷吉斯去世后,他们的关系仍通过他留给洛伊克的文稿延续。2000年6月,洛伊克从乔治那里得知,遗产包括几箱文稿。文稿过了一年多才送到,而洛伊克直到九一一袭击事件之后才仔细查阅。雷吉斯的笔记随后帮助洛伊克重建事件经过并调查浮雕宝石的历史;洛伊克还借助网络档案以及美国的记录,追查表亲未能继续的线索。如此一来,这份遗产既成为两人之间的实物纽带,也延续了他们的思想关系——洛伊克接手雷吉斯留下的问题,同时仍怀抱遗憾——他们未能有足够时间完成那场谈话,也未能实现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