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ïc Bolduc—Isabelle D’Anjou

撒旦

洛伊克·博尔杜克和伊莎贝尔·德安茹是表亲,他们之间的联系将洛伊克对德安茹家族往事的探寻与这个家族的后代联系起来。他们的关系由2003年在巴拉德罗一次引人注目的擦肩而过所界定——他们认出了彼此,又在哈瓦那的一场仪式上再次相见,却刻意不作介绍。表亲关系确实存在,但在这些场景中基本未曾言明;后来,这层关系最明显的作用,是伊莎贝尔把洛伊克的研究情况告诉了自己的外甥马蒂厄。

亲缘关系与共同的家族历史

小说指出伊莎贝尔是洛伊克的表亲,却没有说明两人的具体亲等。他们的联系处于更广阔的德安茹家族历史之中,而洛伊克正试图重建这段历史。洛伊克是玛丽-安热·德安茹所生;她在生产时去世后,他被纪尧姆·德安茹和玛丽-路易丝收养。与此同时,伊莎贝尔通过她的父亲——一名法官——与这个家族相连。故事由此将他们的表亲关系置于彼此交叠的家族归属形式之中——血缘、收养,以及代代延续的亲缘纽带。小说并未将这层关系简化为一张明确完整的家谱。

这段家族历史本身也因起源处的一桩秘密而变得扑朔迷离。德安茹家族奠基者曾告诉玛尔特,自己是被收养的,对亲生家庭一无所知;他还把一块珍贵的美国宝石藏在衣服里,因为担心它具有邪恶力量。许久以后,洛伊克对德安茹家族奠基者身世的调查,成了两个表亲所属支系之间的联系纽带。家族的过去并非作为已确定的知识简单地继承下来;它是一道由洛伊克追查、伊莎贝尔也能够帮助传递下去的谜题。

巴拉德罗的相遇

2003年3月,洛伊克与洛朗丝身在巴拉德罗,他们南下是为了躲避阴沉的天气。在一家夜总会里,吸引他注意的舞者是伊莎贝尔——那名法官的女儿,也是失踪于纽约的罗杰·博尔杜克之妻。洛伊克猝然认出了她,却没有立即告诉洛朗丝那名女子是谁。他犹豫着是否该上前与表亲相认,同时注意到伊莎贝尔似乎正享受一名年轻古巴男子的陪伴。他不想打扰可能属于她的假日恋情,也不想让对这个家族支系所知甚少的洛朗丝感到尴尬。

下一次相遇发生在哈瓦那的一场宗教仪式上。洛伊克再次看见伊莎贝尔;这一次,她在人群中参加仪式的女性之间,头戴白色头巾。他相信她也看见了自己——她转过头,两人都表现得仿佛没有认出对方。他们彼此回避,维持了在夜总会时选择的距离。两人或许都觉得,对方的同伴会令这场家族相遇显得尴尬;洛伊克也明白,伊莎贝尔可能会以同样的方式看待自己的处境。这一幕让亲缘关系成为无声的相认,而非亲近的邀约。

在小说呈现家族与偶然的模式中,他们的巧合也有了更大的意义。叙述指出,那天晚上有三名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后裔身在哈瓦那,却彼此不知情,而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浮雕宝石就在附近。洛伊克和伊莎贝尔并未相见讨论家族秘密或那件物品。然而,读者看得出,他们近在咫尺,是洛伊克一直追寻的家族历史汇聚过程的一部分。

未曾说出口的话

回家之前,洛伊克考虑过要不要告诉伊莎贝尔自己与卡梅奥擦肩而过的经历,最后还是作罢。这件事显得如此不可思议,他担心说出来会让自己看似异想天开。他尤其不愿在伊莎贝尔的父亲——那名法官——眼中进一步损害自己的可信度。因此,他的沉默不只是错过了交谈机会,也反映出洛伊克的顾虑——一项非凡的家族发现可能损害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而不是让家人信服。

这种克制使表亲之间的关系有别于直接合作。书中展现了相认、彼此回避,以及洛伊克决定隐瞒一段令人震惊的经历;书中并未描写他们在巴拉德罗之行期间公开交换说法或携手调查。他们共同的血缘使这次相遇意义重大,却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拘谨。

调查中的后续联系

多年后,在一场葬礼后的招待会上,马蒂厄走近洛伊克。马蒂厄是伊莎贝尔的外甥,也是阿兰·德安茹的儿子。他说,伊莎贝尔告诉过他洛伊克正在调查德安茹家族奠基者的身世。洛伊克解释说,自己的调查已陷入僵局,并讲述了他提出的方案——通过脱氧核糖核酸分析,检验德安茹家族是否源自一个法国贵族家族。马蒂厄看到了可能的突破途径——作为埃利·德安茹的玄玄孙,又是一名律师,他相信自己可以联系法国的卡斯特尔蒙家族,并自费安排检测。

伊莎贝尔没有出现在这段交流中,文中也没有证实她和洛伊克恢复了直接联系。她的作用更为低调——她把洛伊克研究的消息传给了另一位德安茹家族成员,而对方的兴趣或许能让一项陷入停滞的调查转变为新的探究。因此,他们的表亲关系既体现为彼此相认,也成为家族知识传递的渠道。巴拉德罗的相遇让他们各自离去;后来的交谈则表明,即使没有重逢,这层联系仍在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