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ïc Bolduc—Rodrigo Lerbier

撒旦

洛伊克·博尔杜克和罗德里戈·莱尔比耶的关系,从古巴一次偶然的相遇转为令人震惊的亲缘发现,随后又因德安茹家族浮雕宝石的危险历史而紧密相连。他们起初是宗教仪式结束后交谈的陌生人;谈话结束时,彼此都认出了对方是表亲。这一发现让洛伊克意外地与家族中一个从加拿大迁往古巴的支系建立起现实联系;而罗德里戈后来试图归还浮雕宝石,则让这份亲情经受了一次实际考验,最终又以宝石被盗告终。

哈瓦那的一次偶然交谈

仪式结束后,曼努埃尔带洛伊克和洛朗丝去见罗德里戈——一位约鲁巴祭司和占卜师。一行人穿过夜色中的哈瓦那,走向一辆将载他们返回巴拉德罗的公交车。罗德里戈会说法语,是他多年在巴拉德罗的商店和酒店工作时学会的;交谈进行得十分顺畅。洛伊克立即感受到一种与罗德里戈之间的手足情谊,在他看来,这种感觉超越了拉丁民族之间普遍的联系。在两人得知家族关系之前,这种莫名的亲近感便已出现。

洛伊克向罗德里戈询问约鲁巴宗教,随后突然问石头是否能承载诅咒。罗德里戈一时有些不安。他猜想洛伊克会不会是中央情报局或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又或者是否以某种方式听说了卡德纳斯那枚浮雕宝石的故事。罗德里戈怀疑曼努埃尔可能告诉过他一些事,但他掩饰自己的不安,谨慎地回答说,石头能够汇聚强大的能量,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

为了解释自己的问题,洛伊克向罗德里戈讲述了部分家族往事。他描述了一件来源不明、曾属于他曾祖父的珠宝,并表示自己相信它给家族带来了不良影响。他举出一些例子,却没有透露那件珠宝是一枚浮雕宝石,也没有说它于2001年9月11日在纽约失踪。这一透露是刻意不完整的——洛伊克只讲了足以让人理解这件物品如何成为家族负担的内容,却没有揭示它的完整身份或最近的下落。

浮雕宝石与无言的认出

两人继续沿街而行,经过一栋标有卡巴拉式铭文的建筑时,洛伊克突然短暂地脱离了日常感知。周围景象消失;他看见自己深陷地底,裹挟在石块与岩石的重力激流中,朝一座巨大的中央熔炉冲去;可怕而扭曲的身影在炉中闪现。这幻象只持续了几秒,但罗德里戈注意到一股能量突然流经洛伊克。

他们离一处陈列着邪恶浮雕宝石的约鲁巴祭坛很近。罗德里戈将洛伊克的经历与那块石头联系起来,感到两者之间存在某种神秘关联,却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什么。因此,他们之间的联系同时在两个层面上逐渐成形——一种无法解释的亲缘亲近感正走向清晰的认知,而罗德里戈则将洛伊克身体和幻视上的反应视为一种证据,表明他与那件正是把他带到古巴的物品有关联。

这场谈话也唤起了罗德里戈对曾祖母玛蒂尔德的回忆。他从未见过她,但母亲在他童年时常常提起她,回忆这位加拿大女子讲过的故事——房屋被雪掩埋、零下的严寒、呼啸的狂风,以及刺痛面颊的坚硬雪粒。罗德里戈记得有一次,几片雪花飘落在卡德纳斯,他和母亲便查阅地理书,寻找玛蒂尔德的故乡加拿大。这些代代相传的片段,使加拿大不再只是遥远之地——它们赋予罗德里戈一段属于他个人、尽管并不完整的历史,而这段历史对于认出洛伊克至关重要。

发现彼此的亲缘关系

罗德里戈告诉洛伊克,玛蒂尔德来自加拿大,但他想不起母亲曾提过她的姓氏。两人走着时,罗德里戈注意到一个陌生人跟在他们后面,试图藏身于建筑物的阴影中。考虑到首都对异议团体的镇压,这人的出现让他感到不安。因此,这场相遇是在个人与政治的双重不确定性中展开的——新的亲近关系正在形成,而罗德里戈仍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与此同时,洛伊克想起德安茹家族奠基者有个女儿逃离了父亲的家,后来到了古巴。她名叫玛蒂尔德。他问罗德里戈的曾祖母会不会是德安茹家族的人。罗德里戈对这个姓氏的模糊记忆,为洛伊克串联起两段家族史提供了契机。洛伊克解释说,他的母亲是德安茹家族的人,她有一位姑妈,也就是她父亲的妹妹,名叫玛蒂尔德。他讲述了自己所知的玛蒂尔德逃往美国,以及她遇见一名带她前往古巴的男子的经过;这大概发生在1900年以前。

这番交谈将罗德里戈童年听来的故事转化为一座家谱桥梁。曾经只是对一位加拿大祖先的模糊记忆,如今与洛伊克讲述的一位迁往古巴的德安茹家族女子相吻合。洛伊克意识到他们可能是亲戚,便说出了这个想法;罗德里戈为此震惊。他拥抱洛伊克,并认出他是自己的表亲。两人在这次相遇中并未通过文件证实亲缘关系,而是凭借一个姓氏、一段被记住的迁徙经历,以及洛伊克所能提供、罗德里戈自己却未能保留的家族史,认出了彼此。

亲缘关系与归还未遂

等候着载一行人返回巴拉德罗的公交车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洛伊克不得不与新发现的表亲分别,但两人约定保持联系,再次见面。这一幕并未以一场尘埃落定的家庭团聚收尾,而是以一个意愿作结——两人已确认并接纳了彼此的关系,但日后的联系仍只是一个承诺。

后来,罗德里戈告诉洛伊克,那枚浮雕宝石属于他;他原本想把它归还,好让洛伊克带回蒙特娄。他解释说,这件物品曾暂时挂在墙上,就像它在哈瓦那时那样。然而,当罗德里戈走进礼拜场所时,浮雕宝石已经不见了。闯入者显然只冲着这件珠宝而来——没有其他东西被盗或遭到破坏。跟着罗德里戈进来的洛伊克起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罗德里戈为何称它为自己的浮雕宝石。

这次未能完成的交接,给表亲关系带来了具体却未竟的结果。罗德里戈打算把家族物品归还给洛伊克,使亲缘关系落实为一种信任之举;盗窃却使这一行动无法完成,也让浮雕宝石再次陷入失踪的循环。现有信息无法确定是谁闯入,也没有说明两人承诺的联系后来如何发展。他们的重逢始终与最初使他们相遇的谜团密不可分——共同的祖先渊源已经显露,但连接两段家族史的物品仍在他们掌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