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纳普尔纳I峰
攀登安纳普尔纳I峰既是安纳托利·布克列夫与西蒙尼·莫罗冬季攀登尝试的目的地,也是1997年12月布克列夫失踪的雪崩发生地。远征队谨慎调整路线,并花费数周朝山脊推进,最终却遭遇突如其来的灾难;之后的搜寻未能在一号营地找到失踪登山者的踪迹,使安纳普尔纳从计划登顶的场所,变成确认布克列夫命运之地。
远征与路线
布克列夫前往尼泊尔,与经验丰富的意大利高海拔登山者西蒙尼·莫罗会合,计划经南壁冬季攀登安纳普尔纳I峰。远征队还包括记录这次攀登的哈萨克斯坦摄影师迪米特里·索博列夫。莫罗回忆,布克列夫状态良好,很高兴重返喜马拉雅山脉。书中描述,群山是布克列夫最感自在的地方,与他回到山下生活时所感受到的沉重形成对照。
12月1日,队员乘直升机飞往安纳普尔纳大本营。厚重而松散的积雪迫使他们改变原定攀登路线,尽管天气有望好转起初给了他们鼓舞。调整后的计划更为艰巨——他们不再沿原路线前进,而是在海拔5200米处建立一号营地,向海拔6000米以上的一道山脊铺设固定绳索,再沿山脊横切,朝山顶推进。这样安排是为了减少在安纳普尔纳山坡上停留的时间,以降低遭遇雪崩的风险。
三周里,布克列夫、莫罗和索博列夫努力建立一号营地,常常在深雪中开路。他们的进展让调整后的路线逐渐成形,但并未消除这一路线原本意在应对的危险。最后一段通往山脊的路仍要求登山者在可能有积雪和冰块滑落到行进路线上的地形下方作业。
圣诞节雪崩
12月25日清晨,三名登山者离开一号营地,继续向山脊方向铺设固定绳索。中午12时27分,莫罗身处海拔5950米;在他下方,布克列夫和索博列夫带着一卷绳索,沿沟谷向上行进,准备铺设山脊前最后一段绳索。莫罗俯身查看背包后起身时,听到一声爆响,并看到一大块冰从上方坠下。一道从下方路线看不见的雪檐从山脊崩落。
莫罗只有几秒钟时间向布克列夫发出警告。布克列夫和索博列夫当时约在海拔5650米处,他们望向莫罗,看见雪崩倾泻而下。莫罗看见布克列夫开始沿沟谷倾斜的岩壁斜向上移动。书中记述了这一动作,但没有确认它是否让布克列夫或索博列夫得以脱险——两人都在雪崩中失踪,莫罗则被冲向远征队的一号营地帐篷。
几分钟后,莫罗恢复意识,在雪崩堆积区呼喊了约二十分钟,但没有听到布克列夫或索博列夫的回应。他到达帐篷,随后长途下撤至安纳普尔纳大本营。留守大本营的一名夏尔巴人设法召来直升机,莫罗被送往加德满都接受医疗照护。他生还的消息让外界得知雪崩发生,但另外两名登山者仍然下落不明。
搜寻与确认
12月下旬最后几天,阴云密布的天气阻碍直升机前往雪崩现场。与此同时,在搜寻查明情况之前,媒体已开始流传对失踪登山者命运的猜测。1998年1月3日,由里纳特·海布林带领的一队哈萨克斯坦登山者与夏尔巴人一同乘直升机抵达一号营地,查看雪崩堆积区,以及布克列夫在平安夜住过的帐篷。帐篷空无一人,仍保持莫罗离开时的样子。
布克列夫的女友琳达·怀利从加德满都表示,已无望找到他生还。书中将搜寻者发现帐篷空无一人描述为具体的调查结果,表明已不可能返回营地;书中没有记载找到遗体。最终并未登顶,也没有完成横切,而是发生了下落未明的失踪,随后人们接受了布克列夫未能生还的事实。
地点、风险与叙事意义
在书中,安纳普尔纳I峰的意义由谨慎管理风险的努力与路线计划无法控制的事件之间的冲突所界定。远征队调整路线,以缩短在易发生雪崩的山坡上的停留时间,花费数周建立一号营地,并向山脊路线推进。然而,一道登山者从下方看不见的雪檐在他们上方崩落。叙事并未将调整后的计划视为对所有危险的防护;相反,这场雪崩标示了计划所能预见或防止之事的限度。
这座山也汇聚了叙事中彼此对照的归返经历。布克列夫前往尼泊尔时,很高兴重返喜马拉雅山脉——那是令他最能感到自在的地方;后来,搜寻者返回他离开的营地,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书中曾设想,远征队的登顶尝试将在满月时临近;然而决定性的日子是圣诞节,原定的山脊作业就此被雪崩打断。因此,安纳普尔纳I峰不仅是远征队的目标,也成为期待与结果最终决裂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