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hotse Face
攀登洛子峰面是下部营地上方路线上的陡坡,是准备安全登顶与坠落危险交汇之处。适应高海拔期间,登山者和夏尔巴人向高处营地进发;后来,坡面上的固定绳索在暴风雪中成了定位参照。这里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它是需要攀登的地形,更在于迷路的登山者必须避开这片地形。
路线与适应高海拔
Mountain Madness登山队计划进行四次适应高海拔行程,逐步带领客户前往更高处,同时限制他们携带的物品,以便保存体力。第一次行程中,他们将到达海拔6100米处,也就是计划设置一号营地的地点,然后当天返回大本营,不在当地过夜。第二次行程中,他们将在这一高度过夜,并于次日继续前往海拔6500米处,夏尔巴人正在那里建立二号营地。行程安排将攀登与休息结合起来——两次行程之间,队伍会下撤休息数日,让登山者恢复体力,也让向导观察他们的身体状况。
远征队合作准备上部路线时,洛子峰面也成了艰苦的作业地点。4月26日,原本预计由Mountain Madness登山队派出夏尔巴人,参与在三号营地与四号营地之间铺设固定绳索的繁重工作。但三号营地仍需建立,而且夏尔巴人经过数日工作后已接近筋疲力尽。队伍没有派他们去铺设绳索,而是决定派布克列夫代替他们,以此保留队伍对共同工作的贡献,并维持其在筹备提前登顶冲刺的各支远征队中的位置。
在三号营地,布克列夫工作一天后独自在帐篷中过夜。他用高海拔炉具准备食物和茶,通过无线电呼叫大本营,请求次日再提供一些绳索;寒意重新袭来时,他便上床睡觉。他在海拔7000米以上度过第一个夜晚后醒来时浑身乏力,但最终还是离开睡袋的温暖,扣上帐外的固定绳索,继续上攀。他与昂·多杰同行,检查已有的固定锚点和绳索固定处,拆除可能被误认为牢靠装备的旧绳索。他们的工作注重实用与防患——若登山者依赖一条老旧、脆弱或固定不牢的绳索,就可能陷入危险。
准备好的路线与缺失的安全保障
接近山顶时,绳索准备工作再次变得至关重要。费舍尔和霍尔远征队的登山者知道,四号营地至山顶之间的绳索应当提前铺设好,这样向导和客户就不必停下来等待。计划安排攀登队首席夏尔巴洛桑·姜布夏尔巴和昂·多杰夏尔巴提早出发,准备路线。但实际情况是,两位首席夏尔巴和其他夏尔巴都没有先于登山者出发去铺设绳索。
对此次失误的解释始终存在争议。攀登结束后,洛桑说,前一天曾尝试登顶的一支黑山远征队成员告诉他,绳索已经铺好。乔恩·克拉考尔后来质疑这一说法,并指出洛桑和昂·多杰离开四号营地时带着绳索。这段叙述也提及了令蓄意隐瞒之说变得复杂的情况——斯科特·费舍尔疲惫不堪,直到很晚才抵达四号营地,他可能相信了一份让他以为路线已经准备妥当的报告。无论原因如何,客户的预期与实际准备情况之间存在落差,意味着登顶行进无法按计划进行。在登顶山脊上,经过长时间等待,布克列夫和贝德尔曼最终决定合作铺设绳索,但布克列夫仍留下一段路线,交由随后跟来的向导和夏尔巴人完成。
暴风雪中的洛子峰面
入夜时,布克列夫希望在四号营地上方搜寻客户时找到的,正是曾为登山者指引洛子峰面路线的固定绳索。他带着三个氧气罐、一个面罩和调节器,还有一把冰镐和一根滑雪杖出发。十到十五分钟内,云层便笼罩南坳;狂风卷起积雪向他扑来,能见度随之降至白茫茫一片。他判断自己的储备可能不够时,便开始使用氧气。尽管他看得见四号营地闪烁的灯光,绳索却隐没不见。他小心翼翼地在陡峭冰面上摸索前行,明白走错一步就可能坠下洛子峰面。
他的眼镜蒙上雾气,随后又因温暖的呼气从氧气面罩周围逸出而结冰。实际上,他是在盲视中攀登。他摘下面罩,努力恢复所剩无几的视野;向上迈步时,他一次又一次看不见四号营地的灯光,向下迈步时又能重新看见。灯光给了他一个摇摇欲坠的方向参照,却无法让他可靠地看清路线。他停止搜寻,不愿冒着在救人之前便丧命的风险;他估计登山者可能已趁天气暂时好转抵达营地,如果没有,他就可以恢复体力后再试一次。
洛子峰面也影响了困在暴风雪中的登山者所做的决定。贝德尔曼还能指挥队伍时,便带领他们离开布克列夫等人下撤的路线,转向南坳东侧。那一侧坡度较缓,可以避开走上洛子峰面及其悬崖的危险。他让南波康子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并试着带领队伍沿一片微斜坡前进,朝一处高点和一条明显的岩石带移动;他希望这些地形能引导他们下行至营地,或找到其他容易辨认的地标。
然而,这个计划取决于地形是否仍然清晰可辨。狂风不断冲击登山者,人们跟着前方出现的任何一盏头灯走,而贝德尔曼因搀扶着南波康子,无法走到队伍最前面。他没有打开自己的头灯,因此认为队伍横越得太远,抵达了山脊顶端,失去了原本为他们指引方向的侧坡。发生这种情况后,他自己也迷失了方向。他担心,若有登山者离开队伍独自寻找营地,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彻底迷路。队伍只得一起徘徊;氧气耗尽、思维受损后,安全横越与危险前进之间的区别也变得难以判断。因此,叙述中的洛子峰面既是实实在在的危险地形,也是救援者和幸存者在抹去路线的恶劣环境中必须据以辨认方向、并绕行避开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