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
攀登丹佛既是1996年珠峰灾难后续事件中的一个中途点,也是举行纪念活动、争议再起的地方。叙述将这座城市与安纳托利·布克列夫和尼尔·贝德尔曼的返家旅程、布克列夫去世后的公众追思,以及一段使围绕乔恩·克拉考尔对灾难的描述所引发争议再度浮现的新书巡回宣传经历联系起来。
启程与返家之旅
5月24日,在尼泊尔办完事务后,布克列夫和贝德尔曼向夏尔巴人道别,结束了与旅游部的交涉,随后抵达机场。他们即将踏上前往丹佛的旅程——路线先经曼谷,再到洛杉矶,最后才抵达丹佛。贝德尔曼计划继续前往阿斯彭,朋友们则准备在丹佛迎接布克列夫。登机时,两人都觉得,5月10日发生的那些事或许能暂时留在身后。
这种希望很快便落空。两人在泰国航空公司的座位上坐定,准备开始第一段航程时,一名乘务员告诉布克列夫,有朋友想见他。然而打断他们的却是带着电视摄像机的记者。他们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以及珠峰经历的意义;与他们交谈十五分钟后,布克列夫认为这次采访无关紧要。丹佛是他们原定的目的地,但这一插曲显示,灾难如何伴随幸存者离开群山,进入公众对其故事的关注之中。
追思之地
1998年2月,来自世界各地的登山者和朋友聚集在丹佛与博尔德,为布克列夫举行追思活动。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的朋友,包括里纳特·海布林,缅怀了这位坚强而勇敢的登山者;尽管苏联登山事业崩溃,他攀登高山的愿望仍未消退。海布林曾率领一支队伍,在导致布克列夫遇难的安纳普尔纳I峰雪崩后设法寻找他。
这些追思活动也让布克列夫人生中不同阶段的人们相聚。斯科特·费舍尔的父母和一位姐妹到场,为仍处于深切悲痛中的人们送上安慰。来自伯克利的建筑师杰克·罗宾斯回忆起这位耐心的俄罗斯登山者——罗宾斯六十多岁时,布克列夫曾带领他登上德纳利峰峰顶。包括桑迪·希尔·皮特曼在内的Mountain Madness登山队远征队成员也举杯追念他;布克列夫曾在珠峰救过皮特曼的性命。因此,丹佛不只是举行仪式的地点——这场聚会将职业同僚、朋友、客户,以及在同一场珠峰灾难中失去同伴的登山者家属聚集在一起。
追思活动中,人们期待围绕1996年灾难的争议能够平息,之后各方能以更为审慎、客观的方式加以审视。这一希望与美国登山俱乐部对布克列夫行为的评估和表彰有关;他的朋友们相信,这或许能缓和克拉考尔的指责。这种期待是追思活动后续叙述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争议已经解决。
新书巡回宣传与争议
1997年11月,《攀登》出版后,布克列夫和G·韦斯顿·德沃特开始了由圣马丁出版社安排的新书巡回宣传。紧凑的行程几乎没有留下训练时间——他们通常早上六点开始一天的活动,直到午夜才结束,不过布克列夫对此几乎没有抱怨。11月9日星期日晚上,两人风尘仆仆、饥肠辘辘地抵达丹佛,在酒店收到一位纽约朋友寄来的传真,内附一则新闻剪报。
这则剪报评论了根据克拉考尔的《进入空气稀薄地带》改编的电视作品;该节目当晚正在播出。德沃特提醒布克列夫留意节目,布克列夫请他大声读出其中一段。评论引述影片导演的话说,每个场景都取自克拉考尔的书,而且克拉考尔曾帮助摄制人员重现登山者的感受,以及缺氧时发生的事情。这一刻使双方的分歧变得具体——书中的说法并未止于文学叙述,而是被带入一部以真实事件为依据推出的电视改编作品。
丹佛在叙述中的几次出现,勾勒出灾难后续的不同阶段——从尼泊尔返家的期盼、共同追思,到再次面对珠峰事件的公众呈现。这座城市并未裁定相互竞争的各方叙述谁对谁错,而是成为一个反复出现的背景,将幸存者的归返、社群的追思,以及围绕灾难应如何讲述的持续争论汇聚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