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满都
攀登加德满都是珠峰远征队的门户,也是筹备工作面临压力之处——这座城市汇集了登山者、许可证、物资和队伍,但拥挤、污染的环境以及不确定的后勤状况,可能威胁到这些条件本应促成的计划。在1996年的叙事中,这里既是安纳托利·布克列夫登山前抵达之处,也是风暴过后他离开的地方;而氧气延迟送达和远征许可证的相关博弈,则揭示了远离峰顶的事件会如何使登山行动变得脆弱。
门户与环境挑战
安纳托利·布克列夫于1996年3月15日抵达加德满都,此前他从阿拉木图飞往德里,再转机前往加德满都。这次抵达有双重意义——加德满都是远征队熟悉的起点,但在布克列夫眼中,这座城市多年来已从一个相对孤立的聚居地,发展成约有五十万人口的地方。城市扩张也给准备继续前往山区的登山者带来了实际风险。
叙事强调了登山者在抵达山区之前生病的风险。柴油废气和空气中的人类排泄物颗粒污染了空气,会刺激肺部,并可能引发呼吸道疾病;一些餐馆和市场食品中的细菌则可能造成肠胃问题。两者都可能损害登山者的表现。因此,加德满都不只是路线上的一个地点,也是对远征队成员能否保持健康、继续行程的首次考验。
许可证、物资与远征筹备
这座城市也是商业计划及其不确定性变得具体之处。在旅游部附近的一次会面中,斯科特·费舍尔告诉一位共同熟人,他曾从巴基斯坦带队攀登布洛阿特峰,正在协商取得珠峰许可证。他称申请费用为五名登山者五万美元,每增加一名登山者另付一万美元;他还说,只要能取得许可,已有客户报名参加。
当时许可证尚未到手,费舍尔便开始宣传远征队;文中将这种做法置于商业远征组织的竞争惯例之中。凯伦·迪金森回忆,1995年,她所在的队伍因未能取得许可证而放弃了原定的珠峰行程,然而许可证直到1月下旬才送达;一些声称已拿到许可证、实际上却没有的竞争者则继续出发。1996年,费舍尔的队伍也在尚未收到许可证时声称已经取得许可,而许可证直到2月才送达。因此,加德满都的许可证办理过程影响的不只是文书手续,也影响远征队的时间安排与可信度。
布克列夫抵达后,随即遇到了物资问题。抵达加德满都不久,他便与亨利·托德会面,安排为山地疯狂探险队运送氧气,但托德无法提供氧气。这批氧气已装上一辆卡车,从圣彼得堡经阿姆斯特丹运往加德满都。俄罗斯海关因集装箱内另一件物品缺少所需文件而拦下卡车;官员没有取出那件物品,而是将整批货物一并扣留。这次延误表明,与远征队自身装备无关的问题,也可能中断关键供应链。
托德在加德满都等待北方积雪融化、道路可以通行期间,也在管理远征队的补给。他收下了几箱尊美醇威士忌,这是赞助登山者赠送的礼物;他仔细叮嘱夏尔巴人,如何打包并运往珠峰大本营。他希望这些酒能帮助大家熬过艰难的夜晚。与这批货物相比,延误的氧气尤其凸显了这座城市的后勤作用——筹备物资既包括舒适享用之物,也包括维持生命所需的装备,但两者都不能想当然地认为会按时抵达山区。
更大远征体系中的集结点
在加德满都启动的筹备工作,仍需依赖城市之外的后续行动。积雪允许通行后,夏尔巴工作人员将离开家乡前往珠峰大本营,在那里建营、搬运物资,并为日益增多的登山者做饭和提供服务。1996年,最终有四百多人抵达珠峰大本营;如此规模使远征队的物资需求,以及延误造成的后果,都十分重大。
灾难发生后,加德满都的重要性再次显现。珠峰风暴发生两周后,布克列夫从加德满都飞往丹佛,随后乘车前往圣菲休养。1996年5月28日,他首次与G·韦斯顿·德沃特会面;此前,德沃特已安排购买一台相机并将其送往珠峰南侧大本营。这座曾作为远征队出发点的城市,此时成了离开尼泊尔的出发点,将登山筹备与事后经历连接起来。
在这些事件中,加德满都与其说是目的地,不如说是计划遭遇阻碍的关口。健康、许可证、装备和运输都要经过这里,但每一项都仍面临风险或延误。远征队在城市边缘怀抱的雄心,与支撑它的体系所具有的脆弱性形成对比,这有助于解释珠峰行动为何不仅由攀登本身塑造,也同样受到协调与补给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