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阿特峰

攀登

布洛阿特峰既是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高海拔攀登目标,也是斯科特·费舍尔和莱娜·加梅尔加德人生中的转折点。1995年,费舍尔希望加梅尔加德在那里攀登她的第一座八千米级山峰;然而,前往大本营的徒步之旅,反而成为她郑重决定告别严肃登山活动的契机。这次远征也暴露出费舍尔在筹备珠峰攀登期间承受的压力。

山峰与攀登历史

布洛阿特峰属于世界上的八千米级山峰,但它的名声不仅源于高度。它金字塔般的巨大山体使最艰难的攀登集中在高处的山坡,而其艰险路线也见证了许多以悲剧告终的登顶尝试。费舍尔亲身经历过这段历史——1992年8月登顶后,他在暴风雪中夜间下撤,将失去行动能力的加里·鲍尔固定在自己的安全带上,护着他一路下降。鲍尔患有肺部疾病,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移动;费舍尔的行动帮助救了他的命。

这次救援构成了书中对高海拔攀登抱负的描写所呈现的反差。费舍尔作为登山者早已直面布洛阿特峰的危险,后来又考虑组织前往更具挑战性的山峰的商业远征。他的经验并未消除山峰带来的风险;相反,这使人无法忽视称职向导、谨慎挑选客户、良好天气和运气的重要性。

1995年远征与加梅尔加德的决定

费舍尔鼓励加梅尔加德参加他1995年的布洛阿特峰远征,尝试登上她的第一座八千米级山峰。两人1991年在喜马拉雅山脉相识,此后一直有私人通信,分享彼此对抱负和未来的想法。然而,等到远征成行时,加梅尔加德的优先事项已经改变——她想要组建家庭、过上安定的生活,不再愿意把一生都用来攀登高山。

前往布洛阿特峰大本营的徒步之旅,让她有机会向费舍尔明确说出这个决定。她选择以徒步之旅为满足,不再继续向山顶进发,并明白这不是一次意外的撤退,而是清醒、成熟的抉择。因此,尽管加梅尔加德并未攀登这座山,布洛阿特峰仍标志着她个人的一次折返。

回到丹麦后,加梅尔加德等着确认费舍尔是否已从布洛阿特峰平安下山,然后才决定参加珠峰远征。得知他安然无恙后,她便开始筹集赞助资金。为此,她每天要花八到十小时打电话、写信、宣传和处理媒体事务。费舍尔希望她加入队伍,并表示愿意协助筹款,因此布洛阿特峰远征的影响超出了攀登本身——它帮助加梅尔加德以不同的身份重返登山圈。

费舍尔的极限与珠峰的物资限制

加梅尔加德回忆,在从布洛阿特峰远征到珠峰攀登的这段时间里,费舍尔异常疲惫,而且屡屡身体不适。他的行程包括1996年1月组织一次大型乞力马扎罗山远征,随后才攀登珠峰。她劝他休息,甚至建议他停止劳累半年或整整一年。经历布洛阿特峰的挑战后,费舍尔曾写信告诉她,他需要变得谦逊,因为他不想死在群山之中。

她的回忆也使费舍尔作为英雄般、精力无穷的登山者这一形象变得更复杂。她认为,支持者看到的是他们所期待的英雄,而不是眼前这个疲惫的人;与此同时,他的事业依赖其公众形象,他也继续扮演角色,维系这一形象。因此,在珠峰叙事中,布洛阿特峰不仅是一段过去的攀登经历,也与费舍尔下一项行动所承受的压力和疲惫息息相关。

这种压力与珠峰攀登面临的实际限制交织在一起。南坳四号营地有六十二罐登山氧气——九罐较重的兹维兹达氧气罐留作睡眠时使用,五十三罐较轻的波伊斯克氧气罐则分配给5月10日的登顶尝试。五名登山夏尔巴人合计携带二十一瓶,向导和客户携带十七瓶。登山者总共将三十八罐波伊斯克氧气罐带上山,南坳四号营地还剩十五罐满罐,以及兹维兹达氧气的剩余存量。余量太少,无法支持在山上过夜延误后于5月11日再次尝试登顶。

因此,布洛阿特峰对于珠峰故事的意义,并不局限于其登顶史。它将费舍尔早先的救援经历和后来的抱负,与加梅尔加德优先事项的改变、他显而易见的疲惫,以及他的队伍在珠峰登顶行动中所面临的狭窄后勤余量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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