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坳

攀登

西坳是昆布冰瀑上方一处绵长、逐渐升高的冰川洼地,珠峰、洛子峰和努子峰环绕其间。在1996年的远征中,这里既是通往峰顶的一段壮丽路线,也是实际开展工作的地形——山地疯狂探险队在适应过程中穿越西坳,在那里设立一号营地,并继续向上推进,前往二号营地。这里的营地和路线构成了远征队集结、装备和通信网络的一部分。

地形与景观

西坳是一片绵延约四公里、起伏不平的冰雪地带,地势缓缓向上倾斜,珠峰山体及其相连的山脊从三面环绕着它。与从大本营看到的景色不同,从这里可以望见珠峰本身的峰顶,巍然耸立在登山者上方。4月13日,山地疯狂探险队的登山者顺利穿过昆布冰瀑,进入西坳;这片开阔地带如此辽阔,以至于他们的广角镜头无法容纳眼前的全景。

进山路线与前方景色之间的反差,塑造了这个地方的意义。登山者穿越冰瀑后,眼前清晰呈现出他们计划攀登的那座山。对莱娜·加梅尔加德而言,眼前景象令她平日练就的坚毅也难以维持——她走到人群一旁,默默落泪。这片景观呈现的不只是一条路线,也让人切身感受到目标的宏伟尺度。

一号营地与适应

山地疯狂探险队将一号营地设在西坳的冰雪地面上,距离冰瀑末端约半小时路程。由于其他远征队已占据理想地点,帐篷所在位置比团队通常选择的地点略高。团队认为所选营址遭遇严重雪崩的风险较低,因此,在远征队伍拥挤的地形中,营地位置是一个务实的折中方案。

营地也服务于分阶段的适应计划。在大本营休息后,登山者依次前往更高的营地,让身体逐步适应不断升高的海拔,为冲顶做准备。首次前往一号营地后的第二天早晨,安纳托利·布克列夫和几名队员继续沿西坳向上,前往海拔6500米的二号营地营址,其他人则直接下撤至大本营。所有人都在晚餐前安全返回。4月15日和16日是休整日,登山者于4月17日恢复行程。

远征基础设施

西坳的营地并非彼此孤立的避难所,而是一个依靠补给与通信运作的系统中的环节。双向无线电原本用于连接大本营与向峰顶方向行进的登山者,传递有关新出现的问题、紧急情况、装备、天气和医疗需求的信息。马丁·亚当斯批评斯科特·费舍尔远征队使用的无线电设备已经过时,并认为本应为每名登山者配备更好的轻型无线电。这一批评揭示了路线上的通信至关重要,却未能获得足够设备保障的落差。

西坳也是远征队氧气调配路线的一部分。山地疯狂探险队在四号营地存有六十二罐氧气——九罐较重的兹韦兹达氧气罐留作睡眠时使用,五十三罐较轻的波伊斯克氧气罐则留作5月10日攀登之用。六名攀登夏尔巴人中有五人计划使用氧气;夏尔巴人合计携带二十一瓶氧气上山,向导和客户则携带十七瓶。三十八罐波伊斯克氧气被带上山,四号营地只剩十五罐满罐;若过夜受阻并再次尝试登顶,这一储备并不足够。这些补给属于西坳上方更大范围的路线,但它们在各营地之间的调运表明,远征队的进展依赖着余量有限的物资支持。

路线、营地与协调

西坳将经昆布冰瀑而来的较低处进山路线,与较高处的集结营地以及通往峰顶的路线连接起来。这样的连接使协调变得至关重要。在珠峰阳台平台,费舍尔远征队和霍尔远征队的登山者挤在了一起;然而,客户原以为夏尔巴人会在他们出发前固定好前方的绳索,使上行队伍不必等待。事实上,洛桑·姜布夏尔巴、昂·多杰夏尔巴和其他夏尔巴人都没有提前离开四号营地去固定绳索。预期与准备之间的落差,使这条共用路线成了延误和争执的焦点。

西坳的作用并不局限于上行路线。紧急事件发生期间,大本营与山上的无线电消息经过了多个中间环节;英格丽德·亨特认为,传到她那里的报告并不完整,或经过了修改,以营造较为令人安心的局面。布克列夫抵达四号营地时,以为其他登山者会跟在他后面下撤,于是请彭巴夏尔巴准备更多茶水;但没有人告诉他,希拉里台阶上方可能发生了紧急情况。这一连串经过表明,山路同时也是一条通信通道——信息如同登山者和氧气一样,必须在营地之间传递,而且可能无法完整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