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纳斯鲁峰
攀登马纳斯鲁峰是喜马拉雅山脉一座海拔8162米的山峰。它在书中的意义由两个相关但各自独立的事件构成——一支哈萨克斯坦远征队原计划于1995年秋攀登此峰,但因缺乏资金而推迟;另一次更早的攀登则因一场夜间救援而令人铭记,那次救援以坠落告终,并使安纳托利·布克列夫暂时冻伤。此山既体现了高海拔攀登在物质条件上的脆弱,也体现了登顶后仍可能持续面临的风险。
被推迟的远征
布克列夫受邀加入一支计划于1995年秋攀登马纳斯鲁峰的哈萨克斯坦队伍。这次远征是为了纪念几名在1990年一次攀登该峰的行动中遇难的哈萨克斯坦登山者。布克列夫此前从未攀登过马纳斯鲁峰,并希望登遍世界上所有海拔8000米以上的山峰;他接受了邀请,并为远征进行训练。
这项计划依赖资金,而哈萨克斯坦登山项目在该国脱离苏联独立后一直难以筹得所需资金。远征队领队埃尔万德·伊林斯基告诉布克列夫,队伍没能筹到所需款项,只得将攀登马纳斯鲁峰的计划推迟到1996年春。这次延期打断了布克列夫眼前的目标,却没有动摇他继续在喜马拉雅山脉攀登的志向。
布克列夫在启程前往尼泊尔不久得知远征取消。他没有留在阿拉木图等待其他机会,而是飞往加德满都,希望找到向导工作,或加入另一支攀登海拔8000米以上山峰的远征队。他在那里没有找到向导工作,不过遇到了几位格鲁吉亚朋友;他此前曾与他们在帕米尔山脉和天山攀登。
登顶与失踪的登山者
书中还讲述了一次马纳斯鲁峰远征——布克列夫和九名哈萨克斯坦登山者在极寒中抵达高营地。12月6日,队伍前进到海拔6800米,并熬过了一夜,气温降至零下40摄氏度。次日,他们在海拔7400米处设立四号营地,五名登山者挤进两顶可容纳四人的帐篷。风速接近每小时60英里,气温很少高于零下20摄氏度。
十名登山者凌晨4点开始准备冲顶,但帐篷过于拥挤,所有人无法同时做好准备,因此只能分批出发。上午10点至11点30分之间,八名登山者抵达峰顶;米哈伊洛夫和德米特里·格列科夫早早便感到疲惫,选择折返。下午2点前,登顶的八人已返回四号营地,先前折返的两人正在那里等候。众人短暂歇息、暖和身体后,开始下撤。
下撤至三号营地途中,布克列夫看到队员们在经历严寒和高海拔后行动迟缓。到下午6点,八人抵达三号营地,但米哈伊洛夫和格列科夫不见踪影。大本营的人曾透过双筒望远镜和长焦镜头,看到两人坐在四号营地下方陡峭山壁的雪地上。布克列夫只能推测,他们误判了自己的体力,最终精疲力竭。
夜间救援与坠落
布克列夫和年轻的哈萨克斯坦登山者沙夫卡特·加图林没有先暖身,也没有喝热饮,便折返上山。他们只在需要时才打开头灯,以节省电池。三小时后,他们在冰面上找到了失踪的登山者。其中一人不知怎么脱下了冰爪,且已没有力气把冰爪重新系到靴子上。布克列夫和加图林扶两人站起来,将他们系在布克列夫的安全带上,开始在夜雾和近乎北极般的严寒中下撤。
在三号营地上方,其他哈萨克斯坦队员看到头灯向下移动,便带着热茶爬上来迎接他们。看到下方亮着灯的帐篷,失踪的登山者放松下来,迫不及待地喝起茶。一个人被热茶分了心,又因避难处近在眼前而放松警惕,在冰面上失去平衡。他翻滚下去时,把另一名登山者和布克列夫一并拖过一道15米高的冰壁,摔向山坡。
布克列夫被从冰镐旁扯开;当时他正用冰镐为两人做保护。他先前固定在锚点上的绳索在三人滑出20多米后将他们拦住。无人重伤,但布克列夫在坠落时丢了手套。从他们到三号营地帐篷的短短一段路走了约15分钟,足以让他的双手冻伤;他受冻时间不长,也没有留下永久性损伤。这场救援以骤然逆转收尾——帐篷里的温暖与安全近在咫尺,仿佛马上就能带来解脱,然而真正得到解脱的那一刻之前,却先发生了坠落。
在布克列夫登山经历中的位置
马纳斯鲁峰在布克列夫的叙述中两度出现,展现了远征所面临的不同限制。1995年的计划尚未开始攀登,便因缺钱受阻;救援经历则表明,即使成功登顶后,高海拔、严寒、黑暗和疲惫仍可能使登山者需要援助。布克列夫从被推迟的远征转往加德满都,也说明他的职业前途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能否找到本国登山项目以外的机会。
因此,马纳斯鲁峰进入叙事,不仅是作为登顶目标,也作为人们在受限条件下作出抉择的场所。远征推迟,使原定的纪念性登顶未能在这段叙述中实现;夜间救援则赋予马纳斯鲁峰更为严峻的后续意义——抵达峰顶并未终结远征的危险,而帮助他人下山也使布克列夫自己暴露在可能造成重伤的坠落和冻伤风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