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布朗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安东尼·布朗既是那位缺席的寄信人,他寄出的明信片开启了埃莉·托马斯的旅程;也是她最终在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遇见的男人,随身带着那本破旧的安东尼寄给莎拉的蓝色笔记本,里面记载着他心碎的故事。他的经历将一段私人失落与一场意外的友谊联系起来——他写下的文字阴差阳错地到了埃莉手中,而她归还笔记本,则为她留下来生活创造了实际的机会。
身份与引介
在埃莉早期旅程的大部分时间里,安东尼只间接地存在于她的生活中——他是署名单个字母“A”的希腊明信片的寄信人,也是那本并非寄给她的蓝色笔记本的主人。那些卡片渐渐不再只是钉在软木板上的图像。随着卡片呈现出一段穿越希腊的旅程,埃莉开始在地图册上标出相应地点,并爱上了一个她尚未到访的国家。由于寄信人的身份不明,这些卡片无法退还给他;卡片原本要寄给的人名为萨拉·伊博森,但之后没有再寄给她的邮件。
埃莉在装着笔记本的信封上发现一个地址后,安东尼的身份便有了线索——雅典阿里斯托法努斯街389号,邮政编码11281。假期的最后一夜,她犹豫着是否要去找他。这样做意味着承认萨拉·伊博森从未收到那些明信片,也承认埃莉打开了一个并非寄给她的包裹。最终,她还是去了那个地址。电梯门打开时,安东尼先注意到笔记本,随后才看她的脸。他立刻流露出的震惊表明,这本磨损的蓝色笔记本对他有着私人意义。
明信片与笔记本
在埃莉知道安东尼的名字之前,明信片就让他出现在她的生活里。那些反复出现的画面——蓝天与大海、船只,以及蓝色窗板的粉刷白墙建筑——在她的软木板上拼成了色彩斑斓的图景。卡片也提醒她,图像无法传达一切——它们呈现的只是希腊的一瞥,没有声音,也没有气味。然而,这种不完整的景象已足以改变埃莉对人生可能性的想象。明信片不再寄来后,沉默让她的渴望更加强烈;她想知道卡片描绘的希腊是否真实,并预订了一趟旅程。
笔记本延续了这种间接的沟通。埃莉遇见安东尼时,已经读过里面的故事;安东尼也明白,她接触到了他所说的那些最重要的事情。笔记本的内容让她得以窥见他与萨拉的关系,而笔记本的实物状态——那本破旧的蓝色封面笔记本——则让这一发现有了具体的依托。对安东尼来说,它不仅仅是一份手稿——他的第一反应是问埃莉从哪里得到它。对埃莉来说,归还笔记本意味着跨越一道界线,从阅读他人的私密记述,走到与作者本人相见。
萨拉·伊博森与破裂的关系
安东尼从五月费尔的柯曾酒吧讲起他与萨拉的关系。当时,他独自坐在那里,因为原本约好见面的人没有出现;在观看希腊导演兰蒂莫斯的电影之前,他便借此消磨时间。他说自己通常不会主动接近陌生人;是萨拉先和他说话。他们聊到了希腊。萨拉小时候曾乘坐父母朋友的游艇去过那里,不过只见过几个岛屿。
安东尼说,自己曾误把爱情理想化的一面当成了爱情的全部。在他的叙述中,他对厄洛斯与普绪刻的思索使他无暇留意爱情可能包含的背叛与悲剧;他不愿去想结局。他意识到,尽管两人相差十五岁,自己反倒是更像孩子的那一个。这番承认体现了他事后的反思——如今,他能指出自己在这段感情中的不成熟,尽管这段关系的失败仍然影响深远。
有一段时间,他一直留着为萨拉买的戒指。就在遇见埃莉前不久,他才鼓起勇气把戒指退了回去。戒指的钱够付一年的房租,这个举动虽让他感到屈辱,却也有实际用处。他还希望新立法能让自己至少再留在那里一年。因此,退还戒指不仅意味着放下爱情的信物——戒指的价值也成了支付继续生活眼下开销的一种方式。
工作、相遇与后续
两人初次见面时,安东尼被描述为身材很瘦,留着浓密的棕发,夹杂着几缕灰发,穿着牛仔裤和灰色T恤。与他手中——更确切地说,是埃莉手中——的笔记本相比,他的外表并不重要。他认出笔记本后,便问埃莉是在哪里找到的;两人的谈话由她读过他的文字这一事实展开。这次相遇让一段私密文字的意外流转,变成了面对面的交流。
安东尼仍然手写作品,并解释说,他和同一代的其他人错过了计算机时代。他的问题不是无事可写,而是出版社无法辨认他的笔迹这一实际困难。他需要有人把手稿打出来。埃莉说自己可以做这件事,因为读那些故事对她来说毫无困难;安东尼便把这份工作交给她。如果她没有别处可住,他还愿意让她住进自己的空房间。
这个提议恰逢埃莉人生的转折点。她的习惯告诉她应该回伦敦,那里有家人和朋友在等她,但她内心却被留下来的念头吸引。安东尼的提议并未抹去笔记本揭示的失落,现有信息也不能证明两人的关系后来发展成恋情。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创造了一个具体的机会——由那个最初通过文字帮助埃莉来到希腊的人,为她提供带薪工作和住处。通过明信片、笔记本和最后的邀约,安东尼的私人故事成了一个意外读者找到自身未来可能性的途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