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伊博森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

萨拉·伊博森在安东尼·布朗的叙述中虽未现身,却对故事产生了重要影响;安东尼曾认为这段关系是自己一生中最伟大的爱情。小说通过他的回忆,以及寄到与萨拉有关的地址、后来送到艾莉·托马斯手中的邮件引入她;随着那个地址与安东尼的记忆之间的矛盾逐渐显露,爱意、期待和隐瞒变得难以分开。

身份与引入

萨拉最初以一个名字出现——安东尼认出了艾莉归还的笔记本上的这个名字。他问她是否出了什么事,艾莉这才意识到,伊博森必定就是萨拉。这个问题流露出安东尼仍然牵挂着她,但当艾莉告诉他,萨拉并不住在笔记本和明信片寄达的地址时,他显得很惊讶。他并没有说这种出入不可能,而是认为这符合一种自己一直没有充分面对的欺瞒模式。

因此,关于萨拉的叙述经过了双重转述——安东尼回忆两人共同生活的点滴,艾莉则在说明自己为何留下那些误寄物品时听到他的讲述。在这些场景中,萨拉没有机会为自己发声。读者了解到安东尼曾如何看待她、记得与她做过什么,以及地址不符一事令他开始质疑什么,却不知道她对那些虚假信息有何解释。

与安东尼的关系

安东尼说,他曾以为萨拉是自己一生的挚爱。两人在一起十八个月,萨拉也常在周末到他家过夜。然而,她从未邀请安东尼去自己住处,只解释说她和姐姐合住,在那里两人无法拥有私人空间。这种安排让他们的恋情形成了熟悉的节奏,同时也使萨拉生活中的重要部分始终不为安东尼所知。

萨拉在诺丁山一家朋友经营的画廊兼职。这份工作并不妨碍她临时起意去看展览;她有时也陪安东尼去大英博物馆,当时他正在那里做研究。因此,两人的联系既包括共同欣赏艺术,也包括周末相处。这些具体的回忆让这段关系显得真实而鲜明,即使安东尼后来开始怀疑自己究竟了解多少真正的萨拉。

一次博物馆之行成了更宏大计划的开端。在帕特农神庙雕塑前,萨拉说她想去看看其余的雕塑,以及它们最初所在的地方。安东尼表示赞同,此后两人花了六个月计划前往希腊旅行,并打算以雅典卫城博物馆之行作为旅程的终点。这项计划让他们共同的兴趣有了面向未来的形式——他们不只是在参观展览,也在设想一场两人同行的旅程。在安东尼的回忆中,那仍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他得知与自己共同筹划旅行的人究竟如何,这段回忆也因此更令人感伤。

隐瞒与察觉

邮件所附的地址与萨拉曾描述的居住安排相矛盾。艾莉认出那间地下室公寓就是自己的家,并说这似乎不像安东尼记忆中的那个女人会住的地方。安东尼确认那是萨拉给他的地址,接着猜想她或许曾经认识住在那里的人。这个可能性始终只是猜测;他更明确地表示,自己已不再相信萨拉就是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人。

他所察觉的不只是萨拉并未住在她提供的地址这一事实。安东尼说,假地址远不是她唯一的谎言;他还意识到,自己曾说服自己相信她是一种人,而她其实是另一种人。这一区别很重要——小说给出了一个具体的不一致之处,却没有完整列出萨拉所有的欺骗,也没有交代她的动机。对萨拉的刻画建立在安东尼昔日的笃定与如今的疑虑之间的落差上,而不是建立在对她真实身份的明确解释之上。

邮件与这段关系的余波

这些误寄的物品将这一落差延伸到了艾莉的故事中。艾莉解释说,明信片和笔记本寄到了她家;她留下了明信片,而笔记本是在她正要离开时寄到的。由于这些物品看起来彼此有关,她觉得把它们放在一起留存也没什么不妥。安东尼明白其中的关联,也很高兴笔记本归还了;但笔记本的到来还让那个假地址再次显得意义重大——就连故事传到艾莉手中的途径,如今似乎也与萨拉的隐瞒纠缠在一起。

后来,一位女房东告诉艾莉,有人自称是以前的租客,姓名她记得不太确定,似乎是阿博森,来电询问是否有寄给她的邮件。艾莉觉得这通电话与萨拉有关,便问安东尼该如何回复。他让她说什么也没有。这个场景并未证实来电者的身份,除了艾莉自己的推断之外,没有其他依据;但它表明,萨拉邮件的问题并没有随着笔记本归还而就此结束。安东尼的指示让艾莉夹在一名寻找信件的人与一个选择不转交信件的男人之间。

安东尼最终说,那些归还的故事已无处可去,只能写进他的书页,也无处可寄,只能送到艾莉的地址。它们的到来让这段私密叙述意外地有了读者;对他而言,归还笔记本让这场往来有了结束之感。然而,这种结束并非源于找回萨拉或弄清她的生活真相,而是源于承认她从未住在那个地址,以及这件事同样是个谎言。因此,萨拉在叙事中的作用由亲密与缺席共同构成——她激发了安东尼的计划与回忆,而围绕她身份留下的未解疑问,则影响着这些回忆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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