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

伊卡洛斯是代达罗斯的儿子;在阿里阿德涅的叙述中,他也是那位以自己的死为伊卡洛斯传说中的伊卡里亚岛命名的年轻飞行者。他与父亲一同被米诺斯囚禁,后来乘着用羽毛制成的翅膀飞上天空,逃离囚禁。父子俩飞越伊卡洛斯坠海的爱琴海,然而,当伊卡洛斯飞得超过代达罗斯设定的限度时,他们的飞行在岛屿附近结束。他的坠落使自由与年轻时的兴奋感同失去紧密相连;他的安葬也成为阿里阿德涅承担持久责任、继续缅怀他的开端。

身份与囚禁

伊卡洛斯登场时,是一个因父亲的聪明才智而陷入困境的儿子。代达罗斯是个富有创造力且足智多谋的人,米诺斯召他前来为一个怪物建造迷宫。忒修斯杀死怪物并与阿里阿德涅一同逃走后,米诺斯将代达罗斯囚禁在一座高塔里;伊卡洛斯也被关在那里。与世隔绝对代达罗斯而言是一种严厉的惩罚,他的儿子也同样遭受这种孤立。他们的囚禁使飞行起初并非游戏或表演,而是他们逃脱的方式。

高塔耸立在地面之上,这样的位置是为了让逃脱更加困难。然而,数周以来,代达罗斯也得以从塔中观察飞翔的鸟儿。他研究鸟儿的动作,逐渐推想出人类或许能够飞翔的原理。伊卡洛斯帮忙准备翅膀——起初,他对取用羽毛的死鸟感到不安,但听了父亲的解释,明白这些鸟是必需的,便接受了,并开始按照吩咐整理羽毛。随着飞翔的可能性逐渐成为现实,他的反应也从不安转为兴奋。

逃亡及其限度

父子俩各自的翅膀都已制成,但他们没有机会预先试飞。他们将从窗台开始第一次尝试,必须跃入空中,信赖代达罗斯的设计。代达罗斯向伊卡洛斯严格交代飞行时的注意事项——飞得太低,翅膀可能被水打湿、增加重量;飞得太高,阳光则可能融化固定羽毛的蜡。他们必须保持平稳的航向,彼此相伴,并记得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代达罗斯打算先飞出去,并告诉儿子,如果情况证明逃亡注定失败,就放弃尝试。

他们离开时没有被人察觉,直到飞出很远之后才被发现。接下来的几百公里里,他们平稳地飞越一些小岛,当地人误以为他们是罕见的鹰。温暖干燥的空气和南风助他们前行。他们的目的地是叙述者与埃莉停留的雅典;到达悲剧发生的那座岛时,他们已飞过全程一半以上。代达罗斯开始疲惫,相比之下,伊卡洛斯却毫不疲倦。父亲的谨慎与儿子轻快自信之间的差异,成为后来事态发展的关键。

坠落

岛民最初看见两个遥远的身影正在接近。身影逐渐清晰后,观望的人们意识到,其中一个是正在飞行的人。代达罗斯和伊卡洛斯不再只是悄然逃亡;他们成了聚集在下方的人群眼中的奇观。阿里阿德涅后来对此事的解读认为,人群的关注有助于解释伊卡洛斯为何改变航向。她猜想,伊卡洛斯发现有人在看他们时,便开始炫耀,像一个少年那样在观众面前卖弄本领。叙述将此呈现为阿里阿德涅对当时情形的理解,而不是伊卡洛斯本人证实过的动机。

伊卡洛斯飞翔的喜悦压过了父亲叮嘱他保持的克制。他飞得太高,翅膀失灵;他先是化作阳光前的一个小点,随后又迅速坠下。坠落时,羽毛和部分翅膀脱落。代达罗斯设法保持自己的位置并避开坠落路线,而下方的人们无力阻止这一切。伊卡洛斯坠入海中。围观者从远望奇观转为惊慌无助,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们顿时开始应对这场灾难。

救助、安葬与缅怀

港口里可用的船只很小,而许多较大的船都出海捕鱼了。三个人游向代达罗斯指明的地点。翅膀的木质结构干燥时很轻,吸水后却变得沉重,压得伊卡洛斯无法浮起。三名游泳者合力才把他带到水面,又费了很大力气才将他抬上船。代达罗斯已经在那里,悲痛不已。他们缓慢地返回岸边,情形更像送葬队伍,而不是救援行动。

伊卡洛斯的遗体被抬到阿里阿德涅家中,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她为他清洗并整理遗容,在他头上放上花环,撒上鲜花,并在他口中放入一枚硬币。代达罗斯仍留在房间里,悲痛欲绝。他的丧子之痛又因自责而加深——他认为伊卡洛斯之死是自己的责任,也认为自己不该设想翅膀能够确保安全。故事将这位才华横溢的发明家与他的能力局限并置。他能设计出逃离囚禁的方法,却无法控制飞行的风险,也无法左右儿子面对自由时的反应。

后来,代达罗斯告诉阿里阿德涅,他和伊卡洛斯是如何来到岛上的;第二天,他便乘船离开。有人传言米诺斯正在追捕他;后来有消息说,代达罗斯已抵达西西里,人们也不指望他会回来。离开之前,他把一项与儿子有关的责任托付给阿里阿德涅。她此后每天都去探望伊卡洛斯的墓地,并对外保守墓地所在之处,以免游客践踏。她看见蝴蝶时,会猜想那是否意味着伊卡洛斯的灵魂已经飞走,但这个征兆并不能让她确定什么。她继续前去探望,因为她答应过代达罗斯。在阿里阿德涅的叙述中,岛名与她长久承担的责任留住了伊卡洛斯的记忆;他并非一位凯旋的飞行者,而是一个逝去的男孩,他短暂的飞行始终与那些亲眼见证的人紧密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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