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斯·齐拉斯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乔治斯·齐拉斯是一名水球运动员,他在镇上的主显节寻十字架仪式中获胜,此后便与前任米哈利斯·尼科普洛斯的失踪密不可分。乔治斯凭借技巧和毅力赢得十字架,但社区从两人的竞争关系来解读这一结果,让他在近四十年间一直背负嫌疑。他一次次回到仪式现场,使这场活动既是公开比赛,也是他私下坚持自己清白的方式。
身份与出场
故事于2010年1月6日介绍乔治斯——他站在教堂入口附近,观看拥挤的礼拜仪式。这场仪式将寻常的家庭举止与正式的宗教仪典交织在一起——信众亲吻圣像、点燃蜡烛,并为孩子们让出通往前方的路。教堂外,身着礼仪服装的男孩们等着把十字架送到海边,年轻男子则聚在一起准备下水。乔治斯身处观礼人群之中,但故事在这场集会与更早的一次仪式之间切换,让他的静默有了过往的分量——数十年来,他一直回到同一场仪式。
在较早发生的那一幕中,被选中下水的年轻男子都是镇上水球队的队员。这支队伍声望非凡,地位甚至高过当地官员和警察。参加仪式是队员享有的特权之一。乔治斯是队里最新加入的成员。他的速度和敏捷赢得了教练的信任,而他获选参加重要比赛,也令其他队员心生怨怼。因此,比赛在任何人下水之前便已开始——他在队中的位置早已打乱了原有的等级秩序。
十字架与竞争关系
乔治斯的到来取代了米哈利斯在队中的位置。米哈利斯长期担任队长,也是队史进球最多的球员。十年来,他一直是球队的中坚;但仪式开始前不久,教练告诉他球队不再需要他,他担任队长的十年也到此为止。教练给了他最后一次取得十字架的机会。米哈利斯表面上没有显露情绪,但叙述将这次解职描写为一场打击,使两人的竞争更加激烈。乔治斯在速度和敏捷方面占优;米哈利斯虽然强壮,却开始因犯规失分,成为球队的负担。
十年来,米哈利斯一直赢得寻十字架潜水比赛,获胜者得到的不仅是特别祝福,还有当地英雄的声望。因此,这场比赛既是宗教仪式,也是衡量公众地位的方式。当神父和市政代表从教堂列队前往海边时,游泳者在平台上等候。神父放开十字架后,乔治斯被人从平台上推下,在拥挤的水中丢了护目镜。但他仍继续潜水。他看见米哈利斯在十字架附近,随后发现十字架卡在一块岩石下面。乔治斯没有只顾着拉扯,而是挪开岩石,取出十字架并将它带到水面。他赢得比赛毫无悬念,但其他游泳者克制的反应表明,队友们原本没料到他会成功。
失踪与怀疑
比赛结束后,米哈利斯失踪了。叙述着重表现了镇上的人如何从两人的竞争关系出发解读他的失踪——乔治斯取代了他在队中的位置,上一赛季的表现也胜过了他,而米哈利斯曾使其他队员对这名新队员心生不满。搜寻开始时,众人知道乔治斯是最后见过米哈利斯的几个人之一。居民们沿着附近的海岸搜寻了三天,却没有找到尸体。没有尸体,也就没有葬礼,更无法最终确定发生了什么。米哈利斯的父亲在当地咖啡馆里明确表示自己怀疑乔治斯。
警方询问众人,并在最后找乔治斯谈话,因为他们已经对两名球员的关系形成了看法。当地流言将米哈利斯与犯罪联系起来,但镇上的人不愿相信这位体育英雄会做坏事。十二月,两名男子在一场持械抢劫中丧生;米哈利斯的兄弟和叔叔被当场抓获并面临审判,而目击者提到还有第三名男子,也有人认为米哈利斯会被逮捕。叙述没有确定米哈利斯遭遇了什么,也没有证明他参与其中。相反,叙述展现了尸体缺失,加上社区对昔日冠军的依恋,如何使怀疑落到乔治斯身上。尽管他从未惹过麻烦,也没有证据可以将他逮捕或正式起诉,镇上的人仍把他视为冷酷无情、为求获胜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竞争者。
背负指控的人生
教练向乔治斯道歉,却还是将他踢出球队,因为没有其他队员的支持,球队便无法运作。昔日的队友后来在全国锦标赛中取得佳绩,其中三人之后还参加了奥运会。乔治斯则在车程一小时外的一家公司找到工作,负责包装和出口菲达奶酪。他继续与母亲同住,却避开镇中心。从四月到十月,他回家途中会停下来,独自在一处荒僻难达的海滩游泳;冬天则直接回家。他私下游泳,与最初让他成为镇上评判对象的公开比赛形成对照。
米哈利斯失踪三年后,一场教堂礼拜吸引了与主显节人潮同样多的会众。近四十年来,乔治斯如影子般生活,在镇上几乎没有存在感。他和母亲从不谈起那件事,但他明白,母亲承受着儿子无法证实的清白所带来的压力,以及家人所蒙受的污名。母亲日渐衰弱,是他最痛苦的后果之一。他继续参加每年的仪式,因为只有在这一天,他才觉得自己能够抬起头来。如今,下水的游泳者已是他那一代人的子孙,而许多观众依旧是当年那批人。这场仪式维系着他与社区的联系,同时也让他想起那项将他排斥在社区之外的指控。
重新出现与叙事意义
2010年,乔治斯认出一名悄然回来参加父亲葬礼的男子就是米哈利斯,并明白米哈利斯还活着。这次相认使昔日的失踪变成一场揭示——乔治斯数十年来一直因一场并未发生的死亡而背负指责。他忍不住落泪,朋友莱昂尼达斯则搂住他,任他哭泣。他的宽慰表现为对洗清嫌疑、证明清白和获得宽恕的渴望,尽管乔治斯并未犯下任何已获证实的罪行,也没有什么需要忏悔。
乔治斯的经历由证据能够证明什么与社区决定相信什么之间的落差所塑造。赢得十字架本应确认他在镇上年轻人中的地位;但米哈利斯的失踪却将胜利变成了怀疑。反复举行的仪式,每年都为这段悬而未决的往事提供公开场合。乔治斯回来,并不是因为仪式能够证明他的清白,而是因为它让他得以出现在同一个社区面前,并坚守自己知道的事实。米哈利斯归来,终于带来了推翻数十年前判定的可能;而在这一可能成为现实的时刻,莱昂尼达斯的拥抱也给予乔治斯即刻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