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尼斯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扬尼斯是迪米特里斯的哥哥,也是一位成功的雅典咖啡连锁加盟店经营者;他每年都会前往米特奥拉探望弟弟,使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呈现在人们眼前。对扬尼斯而言,这趟旅程既是尽家庭责任,也是体验驾驶快车的兴奋;对迪米特里斯而言,这是难得一次与哥哥相聚,而哥哥的日常生活仍与教会相距甚远。他们的短暂相会并未以彼此之间的顿悟告终,而是以扬尼斯驱车离去、看见一道孤独的身影消失在山间雾气中结束。
家庭背景
小时候,扬尼斯和迪米特里斯在母亲看来似乎养成了截然相反的习惯。迪米特里斯祈祷,还把一本《圣经》放在床边;扬尼斯长着粉刺,把黄色杂志藏在床垫底下。他们的母亲希望他们最终都能改掉各自的习惯;父亲则威胁说,如果他们不改,就要打他们。后来,扬尼斯脸上的粉刺消退了,而迪米特里斯开始接受神职人员培训,并被送到远离家人的地方。起初在家中形成的差异,后来变成了两人成年生活之间的距离——迪米特里斯生活在修道院之间,扬尼斯则在城里创办了生意。
生意与年度探访
扬尼斯在雅典经营着一家咖啡连锁店的五家分店。希腊债务危机期间,他把价格定为全城最低,每天早晨各家分店门外都排起了队。即使国家陷入困境,他的生意依然兴隆。迪米特里斯问他近况如何,扬尼斯回答说,即使希腊在他们周围崩溃,人们也会把最后一分钱花在浓缩咖啡上。他的回答把经济困境变成了他成功的背景——危机让顾客涌向他那价格低廉的咖啡,而他则从人们每天的需求中获利。
扬尼斯每年都会长途跋涉去看望弟弟。他通常在年初出行,那时天气多雾;这次探访期间,该地区下了大雪。从卡尔季察出发的公路让他有机会快速行驶,而令他肾上腺素飙升的正是这件事,并非前方偏远修道院初次映入眼帘时的景象。多年来,他开的车越来越惹眼——迪米特里斯刚开始在山上生活时,他开的是日产,后来换成宝马,现在则是一辆红色保时捷。然而,迪米特里斯从未见过那辆车,因为扬尼斯必须把车停在离修道院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这次探访也清楚地表明,两兄弟的日常生活几乎没有共同之处。扬尼斯知道迪米特里斯一直在做什么——读《圣经》、祈祷和冥想——却不确定祈祷与冥想是否是两回事。他对忏悔更感兴趣——人们可能会向迪米特里斯说出些什么,以及一个对罪孽一无所知的人会如何回应他们。这份好奇并未弥合两人经历之间的鸿沟。相反,它显露出扬尼斯难以从内部理解弟弟工作的困境。
离开米特奥拉
前往修道院的途中,一个细小却意味深长的不协调之处显露出来——扬尼斯的准备与周围环境并不相称。他忘了带替换鞋子,而他的麂皮便鞋不适合穿着走过古树与潮湿落叶间的漫长上坡路。即便如此,陡峭的攀登仍是这趟年度旅程的一部分。修道院高高耸立在下方房屋之上,让这次探访成为一段通往陌生世界的旅程;扬尼斯每年才会接触这个世界一次。
天色渐暗时,扬尼斯抽了第二支烟,从后视镜里照了照自己,随后发动汽车。转过一个弯,他看见修道院没有亮灯,显得孤寂冷清。接着,他注意到邻近山顶上有一个孤独的男人,四周是翻涌的雾气和不断变幻的云层。浓雾遮住了那道身影;几秒钟后雾气散去,男人不见了,山上空无一人。扬尼斯把收音机音量调大,继续开车。他没有停下来查看,也没有出声呼喊。场景没有解释他究竟看见了什么,而他的离去让这一幕悬而未决。
叙事作用
扬尼斯的探访为故事提供了一个具体的尺度,展现尘世成功与宗教隐居生活之间的距离。他的红色保时捷、兴旺的咖啡连锁店和在空旷公路上驰骋的乐趣,与迪米特里斯日复一日的祈祷和冥想形成对照。然而,扬尼斯并非单纯地漠不关心弟弟——他每年都来探望,也始终对忏悔如何揭示人们的内心感兴趣。这份兴趣确实存在,但仍是局外人的好奇,无法让修道院变成一个熟悉的地方。
山上的最后一幕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照,却没有给出答案。一道孤独的身影出现在修道院旁,随后消失在雾中;扬尼斯的反应是调大收音机音量,继续开车。这次相遇是否有更深的含义,并未揭晓。场景所确立的是他与那片山中世界接触的限度——他目睹了一幅孤独的景象,但探访最终以他重新驶上公路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