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

1936年对田纳西·威廉姆斯(当时仍被称为托马斯·拉尼尔·威廉姆斯三世)来说是过渡的一年,在多年的文书工作和个人挣扎之后,他迈出了走向剧作家职业生涯的第一步。同年一月,威廉姆斯注册了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进修课程,这一举动表明了他决心逃离商业世界,追求文学事业——这一事业早已在他早期的独幕剧和短篇小说中初露端倪。这一年也见证了后来塑造其成熟作品的社会和戏剧背景的持续发展——由李·斯特拉斯伯格、哈罗德·克勒曼和谢丽尔·克劳福德创立的团体剧院(作为戏剧公会的分支),曾在1939年授予威廉姆斯100美元以奖励其三篇独幕剧,但这一认可的制度基础早在1930年代中期就已奠定。团体剧院对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方法的深入探索——这一方法在1947年《欲望号街车》的制作中达到顶峰——在这一时期已经开始,而威廉姆斯后来的剧作也将借鉴团体剧院所倡导的同一心理现实主义承诺。

##社会与戏剧背景

1936年也属于《欲望号街车》后来将反映的更广泛历史时刻。该剧设定在新奥尔良的法国区,那里有“相对温暖和轻松的种族交融”以及“放荡不羁的魅力”,描绘了一个旧南方社会等级被工业化和移民力量重塑的城市。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援引的拿破仑法典在路易斯安那州仍然有效,而杜波依斯家族的贵族抱负与科瓦尔斯基家族的工人阶级实用主义之间的紧张关系早已嵌入该地区的法律和社会结构中。威廉姆斯自己的家庭历史——他父亲的威权主义、母亲的文雅抱负以及姐姐罗斯的精神疾病——曾被南方文雅与中西部工业现实之间的类似冲突所塑造,这些个人经历将在接下来的十年中融入他的剧作。

##威廉姆斯的早期职业生涯轨迹

尽管1936年没有出现威廉姆斯作品的重要制作,但这是默默准备的一年。他于1930年为当地比赛创作的独幕剧《美即是言》已展示了他对抒情语言和心理深度的兴趣,但直到1937年,他的第一部完整长度剧作《太阳的烛光》才由圣路易斯的哑剧演员剧团制作。1936年在华盛顿大学的进修课程为他提供了必要的学术基础,使他次年得以转入爱荷华大学,并于1938年获得英语学位。这一年也属于威廉姆斯在国际鞋业公司担任文员的时期——这是他父亲在1932年他未能通过后备军官训练团后强加给他的工作——办公室工作的枯燥与戏剧的想象自由之间的对比,将成为他后来关于艺术家对抗商业社会斗争的著作中反复出现的主题。

《欲望号街车》中的主题共鸣

威廉姆斯十年后在《欲望号街车》中戏剧化的社会和心理动态,在1936年的美国已初具雏形。该剧对阶级冲突、性暴力以及工业资本主义力量摧毁旧南方贵族的探索,反映了大萧条时期的紧张局势——当时杜波依斯家族的庄园美梦庄园正因“史诗般的淫乱”和财务管理不善而“一块块”失去。1936年也标志着这十年的中点,见证了团体剧院的兴起以及后来定义马龙·白兰度饰演斯坦利·科瓦尔斯基的表演方法——阿瑟·米勒将这一表演描述为“一只脱缰的老虎,一个性恐怖分子”,其“舞台上的那种自由前所未有”。该剧的语言——米勒称赞其“从灵魂中流淌”且“充满意象”——是一位在相对默默无闻中磨练技艺多年的作家的产物,而1936年代表了这一漫长学徒期中的关键转折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