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

1954年在田纳西·威廉姆斯的职业生涯年表中占据了一个适度但有意义的位置,介于《欲望号街车》(1947年)的巨大成功和获得普利策奖的《热铁皮屋顶上的猫》(1955年)之间。这一年是文学巩固而非戏剧突破的一年,但它延续了定义威廉姆斯作品的那些紧张关系和主题。

《硬糖》的出版

1954年8月,新方向出版社出版了田纳西·威廉姆斯的短篇小说集《硬糖》。这部作品集出现在威廉姆斯已成为美国戏剧界重要力量的时期,展示了他超越舞台的创作范围。《硬糖》中的故事继续探索了七年前使《欲望号街车》成为里程碑式作品的孤独、欲望和心理极端等主题。

《街车》的持久影响

尽管1954年对威廉姆斯来说并非新戏剧作品上演的年份,但《欲望号街车》所描绘的社会和个人动态仍在持续回响。该剧对阶级冲突的刻画,体现在布兰奇·杜波依斯和斯坦利·科瓦尔斯基之间的对立中,反映了1940年代和1950年代更广泛的美国社会图景。斯坦利援引的拿破仑法典,是他主张对妻子财产拥有合法权利的法律依据,这是1954年仍然有效的路易斯安那州法律原则,将剧中的冲突植根于特定的地区现实。斯坦利自豪地宣称:“我是一个百分之百的美国人,出生并成长在地球上最伟大的国家”,这表达了战后工人阶级身份认同和民族自豪感,这种情绪在1950年代中期仍然非常活跃。

##社会与种族背景

《欲望号街车》将背景设定在新奥尔良的法国区,那里“种族之间的交融相对温暖而轻松”,这是威廉姆斯有意为之的选择,反映了该城市的独特特征。1954年,即最高法院作出“布朗诉教育委员会案”判决的年份,该剧对种族融合的城市社区——一位黑人妇女和一位白人妇女一起坐在台阶上,黑人艺人的“蓝钢琴”提供音乐背景——的随意描绘,承载了一种安静但明确的社会评论。正如斯坦利所说,科瓦尔斯基家和杜波依斯家“有不同的观念”,这句话超越了阶级,回响在时代更广泛的美国分歧之中。

##威廉姆斯的艺术连续性

阿瑟·米勒在几十年后回顾《欲望号街车》时指出,威廉姆斯在职业生涯早期写过“具有明显左翼色彩的社会意识剧作”,而通过《街车》,“个人及其内心生活成为中心,社会条件被象征化”。到1954年,这一艺术演变已经完成,同年出版的《硬糖》表明威廉姆斯继续在个人心理与社会观察的交汇点上进行创作。该剧著名的结尾台词“我总是依赖陌生人的善意”,由布兰奇·杜波依斯在被医生带走时说出,已成为美国戏剧的试金石,其悲怆在1950年代中期的文化景观中依然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