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

1973年在田纳西·威廉姆斯的后期职业生涯中占据显著位置,这一年他将一部重要戏剧的修订版搬上百老汇,并出版了一部短篇小说集,同时表达了他对世界日益加剧的暴力的感受。这一年见证了《呐喊》的百老汇首演,这是《双人剧》的修订版,于1973年3月1日开幕。这部作品代表了威廉姆斯持续努力重塑一部最初以不同形式出现的作品,而它登上百老汇舞台标志着他在1970年代创作中的一个重要时刻,这十年间他的商业运势虽已衰退,但创作动力依然强烈。同样在1973年,威廉姆斯出版了《八位着魔的贵妇》,这是一部短篇小说集,于9月问世。这部作品丰富了他的散文作品,这些作品长期以来与他的戏剧创作并行,并展示了他对短篇小说形式的持续投入,即便他的戏剧作品面临越来越复杂的反响。

##主题与个人背景

1973年正值威廉姆斯公开讨论自己心理状态与时代暴力基调之间关系的时期。在一篇发表于1957年但反映其持久世界观的自访中,威廉姆斯曾将自己的作品描述为一种心理治疗形式,并承认他的戏剧追随“我所生活的世界和时代中不断发展的紧张、愤怒和暴力”。到1973年,这种信念只增不减。他曾写道,世界“几乎疯了”,人们“像不合时节的飞蛾一样,在你周围纷纷坠落,这是当前暴力和恐怖瘟疫的结果”。这些言论虽发表得更早,却构成了威廉姆斯进入1970年代初期时所秉持的感性,这一时期他的个人生活充满了失去和住院经历。1969年,他的兄弟达金将他送入圣路易斯巴恩斯医院的雷纳德精神病科三个月,这段经历笼罩了他的晚年。威廉姆斯承认,他在世界上感知到的紧张反映了他自身的一种状态——一种他描述为“近乎精神病”的状态。然而,他坚持认为他的作品在观众中释放了类似的紧张,暗示了一种共同的文化危机。

1970年代的更广泛轨迹

1973年属于威廉姆斯在百老汇评论界和商业地位急剧下滑的十年。他最后一部百老汇戏剧《夏日旅馆的服装》于1980年开幕,仅演出了十五场便停演,但收益递减的模式在1970年代已显而易见。《呐喊》本身只进行了有限演出,而该时期的其他作品,如《小船警报》(1972年)和《老区》(1977年),也仅短暂上演。1973年也正值弗兰克·梅洛去世十年之后,梅洛是威廉姆斯十四年的伴侣,于1963年9月因肺癌去世。梅洛的离世对威廉姆斯产生了深远影响,导致他情绪不稳定并更加依赖酒精和药物。尽管面临这些困难,威廉姆斯仍继续写作并接受荣誉。1974年,即1973年之后的一年,他获得了娱乐名人堂奖和国家艺术俱乐部的文学荣誉勋章,这表明他作为美国重要剧作家的地位仍得到认可,尽管他的新作品难以吸引观众。

##在威廉姆斯职业生涯中的意义

1973年代表了威廉姆斯后期的一个典型年份,此时他早期成功作品——《玻璃动物园》、《欲望号街车》、《热铁皮屋顶上的猫》——的辉煌已成过往,但他对艺术的承诺并未消退。这一年的事件——百老汇制作的《呐喊》和《八位着魔的贵妇》的出版——展示了一位仍在积极创作和修订、仍试图将他的愿景搬上舞台和纸面的作家。这一年也概括了他后期声誉的悖论——一位曾两次获得普利策奖和一次托尼奖、于1952年入选国家艺术与文学学院、并于1969年获得美国艺术与文学学院戏剧金奖的剧作家,如今却面临评论界和观众的冷漠或敌意。威廉姆斯在1957年自访中的话语与1973年的处境产生了共鸣:“我走自己的路。我不推拉任何人。”他继续走自己的路,而1973年正是他这样做的年份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