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

1938年是田纳西·威廉姆斯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门槛年份,标志着学术训练让位于职业使命。这一年,威廉姆斯从爱荷华大学毕业,获得英语学位,完成了始于密苏里大学、并通过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进修课程继续的正式教育。同年,他完成了《不是关于夜莺》,一部以监狱为背景的长篇剧作,威廉姆斯在学生时代就已起草。这部具有明确左翼色彩、聚焦于残酷社会对受伤个体不公的剧作,在六十多年内一直未获制作,直到1999年科林·雷德格雷夫将其以强有力的制作搬上百老汇。该剧的社会意识——对系统性残酷及其压垮的个体的描绘——预示了威廉姆斯后来嵌入《玻璃动物园》和《欲望号街车》更隐晦基调中的关切,在这些作品中,社会状况被象征化而非直接戏剧化。

##职业突破与名字的诞生

1938年也标志着“田纳西·威廉姆斯”这个名字的首次公开亮相。1939年,《故事》杂志以这个后来成名的署名发表了《蓝色孩子的田野》,但这个名字在前一年已被采用。更具体地说,1938年给威廉姆斯带来了他第一个重要的机构认可——团体剧院因短剧集《美国蓝调》授予他奖项。团体剧院由李·斯特拉斯伯格、哈罗德·克勒曼和谢丽尔·克劳福德在脱离戏剧公会后创立,曾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在美国的熔炉。该奖项直接导致了威廉姆斯与奥黛丽·伍德的合作,后者成为他接下来三十二年的经纪人。这一联系被证明是决定性的——伍德将引导他的职业生涯,经历1940年《天使之战》在波士顿的灾难性试演、1943年《绅士访客》的好莱坞剧本草稿,以及1945年《玻璃动物园》在百老汇的胜利开幕。

1938年的社会与政治背景

1938年也是大萧条时期的尾声,这一时期塑造了威廉姆斯的早期意识。戏剧公会的“新剧作局奖”,威廉姆斯大约十年前以1250美元赢得——在大萧条时期是一笔小财富——据阿瑟·米勒所知,是百老汇制作人唯一一次尝试鼓励曼哈顿边界以外的剧作家。那个时代的经济困境影响了后来在《欲望号街车》中涌动的阶级动态。该剧的新奥尔良背景,以其“放荡的魅力”和“相对温暖且容易的种族融合”,与美梦庄园的种植园优雅世界截然不同,但科瓦尔斯基家族与杜波依斯家族之间的紧张关系——向上流动的工人阶级与衰落的南方贵族之间——根植于1930年代的经济现实。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援引拿破仑法典,根据该法典“属于妻子的也属于丈夫,反之亦然”,以及他宣称“我是这里的国王”,呼应了那个时代对财产、权力和社会等级重组的焦虑。该剧对美国社会中局外人的关注以及提出正义问题,正如阿瑟·米勒所注意到的,是从内而外产生的,但其社会现实与威廉姆斯成长的大萧条时期景观密不可分。

1938年的持久意义

在威廉姆斯职业生涯的更广阔弧线中,1938年代表了他的正式训练结束、专业身份开始形成的年份。那一年完成的作品和建立的联系为随后非凡的十年奠定了基础——1944年《玻璃动物园》在芝加哥开幕,1947年《欲望号街车》在百老汇的胜利,以及随后的普利策奖。激发《不是关于夜莺》的社会意识从未完全从威廉姆斯的作品中消失,即使他后来的剧作将个体及其内心生活置于中心。正如威廉姆斯本人在1957年所写,他的基本寓言主题是“一种哭泣的、几乎尖叫的需求,即全球范围内巨大的人类努力,以更好地了解我们自己和我们彼此。”这个主题,首次在《不是关于夜莺》的监狱铁栏和获奖独幕剧《美国蓝调》中表达,在《欲望号街车》破碎的世界中找到了最充分的体现,在那里,一个“总是依赖陌生人的善意”的女人被1938年所启动的同样力量摧毁。